[游记]身在樊笼心已远-疾走峨眉山海螺沟川藏线（后篇）

*DAY 5

*四川、海螺沟、景区入口，海拔：1700米

在外旅行久了，养成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就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想到掀开窗帘看天气

而今天早上一掀开窗帘，最糟糕的状况无比残酷地摆在自己眼前——这降水量，足够得上中雨级别了，甚至于不得不需要买把雨伞

没办法，到也到门口了，别说下雨，就算下刀子也得顶着钢板冲进去，我有些心疼地买了价格不菲的门票，无可奈何地拿出在峨眉山时就购买的一次性雨衣来发挥它的余热

海拔在司机熟练的闪转腾挪间不断上升，隔着车窗似乎觉得雨越下越大，直至完全停止——确实，我没有写错，因为随着海拔上升、气温下降，雨已经变成了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原始森林们被厚厚的银装包裹着，道路已经从泥泞变成了结冰的冻土，车辆纷纷停靠在路边加装防滑链，看这情形，这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夜

六、七年前在北方见识过这么大的雪之后，我再也未曾见到过如此肆无忌惮的雪花，而年少的SAMMI妹妹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天地一色的景象

雪景——这在事先的计划里从未出现过的项目，在偶然间降临、在意外中邂逅

不晓得这是上天给予不懈的我们的额外奖赏，还是跟我们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

*四川、海螺沟、三号营地，海拔2940米

如果天气状况良好，在三号营地就可以望见贡嘎山的主峰群，但是在降雪之势有增无减的现时，这恐怕更多的只能是种奢望

仅地面积雪的厚度，粗略估计下就不小于20厘米，基本上站在雪地里脚就没了，大量准备不足的游客只好就地购买雪地用品——冰爪、雪地靴、帽子手套什么的

气温当然是零下，而SAMMI和我对这种状况也是准备不足，SAMMI妹妹还穿着低帮的单鞋，情急之下也不得不买了一双雪地靴

或许是受某人的影响太深，SAMMI妹妹在砍价的愿望和耐心上的实力倒是很令我刮目相看的

FINGO曾提醒我们，如果天气不好就不要乘那价钱高得惊人的缆车上冰川观景台了，现在的状况也确实如此，但我们俩依然是很不甘心

研究了半天，讨论了多种方案，最后还是决定两人一起上去，好歹大老远来一趟，不管上面是什么状况，总得下到大冰瀑布上去走一走

于是在钢缆的指引下，海拔开始继续上升，SAMMI和我在弹丸之地里左顾右盼，期望着找一个好点的观景位置，尽管雪花的肆虐隔着车舱都清晰可见

说句公道话，只要能见度好，花150块钱乘这一趟时间超长的缆车还算是物有所值，缆车直接从蜿蜒而下的冰川——也就是冰舌的部位上空掠过，冰川的底部是一个规模极为巨大的U字形深沟

可以想象，在春夏冰川活动频繁的季节，消融的冰雪将顺着这条深沟滚滚而下，形成令一切水瀑布相形失色的冰崩，不过那种场面，不晓得要有多好的人品才能遇见

比如我们，除了被大雪覆盖的、一望无垠的高山松林外，就只能对着白茫茫一片完全被雪花覆盖了的冰川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想象了

偶尔掺杂进视野的黑色山岩、碎石点缀着白色世界，将车舱外的风景勾勒出一种版画一样的景致，平添了一丝神秘之外，是如此让人入神——或者说昏昏欲睡

*四川、海螺沟、1号冰川，海拔：3720米

*1号冰川：发育于贡嘎山主峰，是贡嘎山所有现代冰川中规模最大、最壮观的一条，其大冰瀑布宽达1100米，落差1080米，其规模之巨令世界上任何水瀑布都相形见拙；而其最难能可贵之处，就是海螺沟冰川是距离大都市最近的冰山雪山区

一群素不相识、可同样即使在漫天大雪中也抱定“不上冰川非好汉”的人们在艰难前行着，作为今天第一批下冰川的游客，SAMMI妹妹和我也参与其中

这里的积雪比三号营地更为厚重，下冰川的步行道路已经完全为雪片所覆盖，工作人员一马当先充当开路先锋，勇敢的人们摸索着跟进

不时有人一屁股滑倒在地，我当然也没能幸免于难，但幸运的是，在如此之厚的积雪上摔上一跤不仅没什么危险，似乎更是一种享受

况且，在海拔3700米的高度摔跤，这一辈子里可不会有太多的机会

步行道的尽头仍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几乎除了我们这些游客的穿着，在这个世界里就再也寻找不到别的颜色

尽管看不见大冰瀑布的庐山真面目，也看不见如奶油蛋糕一般的贡嘎山主峰，但游客们仍显得很HIGH，在合影留念时的兴奋状态，几乎让我觉得他们不是在海螺沟冰川，而是珠穆朗玛峰顶

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呆呆地望着形态各异的游人们入神，尽管强劲的风夹杂着雪花让衣着单薄的自己经受着严寒的拷问，但缱绻于心中的那些冰冷却转眼没了踪影

一般来说，总是很难有机会能把自己置身于单色调的世界里，而真的身临其境，感觉整个身体都是那么的空灵，这里无山无水、无草无木，仿佛就是电影里世界的尽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空空如也

我绞尽脑汁想找一个词语来形容那一刻自己的状态，或许最合适的就是——无我

*四川、海螺沟、草海子，海拔：2700米

过足了玩雪瘾，冷静下来才想起，虽然收获了额外的礼物，可还是没有完成看雪山的夙愿，因此，在今天就出沟继而赶往康定成了板上钉钉的安排

康定到新都桥需要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折多山并需要来回两次，在那种海拔下两次机会里都看不到雪山，简直是太没道理的事，而且，还有“摄影者的天堂”在等待着我们

身未动、心已远，要赶时间以及考虑到路况问题，我们连徒步原始森林的计划都临时取消，一路匆匆下撤，草海子成了我们在整个海螺沟唯一剩下的需要停留的地方

上山时我们也曾路过这里，从公路边看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小的高山湖泊罢了，但是当真正来到它面前的时候，我发觉真应该好好打自己两个耳括子

其实我很不会写景，要把景色写得活灵活现那是件太困难的事，所以我不晓得用什么字眼来形容穿上银色盛装的草海子才是合适的

只能借用SAMMI妹妹的四个字来诠释那一刻的感觉——童话世界，在那种环境下根本就不用对焦距取景什么的，随手按几下快门，拍出来的都是桌面屏保级别的照片

遗憾的是就算是如此美景都有人对其视而不见，等待的人们中有的发出了不满，与我们不同的是，他们的心飞去的地方是舒适惬意的贡嘎神汤

这是一次美丽的相见，这也是一次太过匆忙的道别，没有泪水模糊视线，也无半句蜜语甜言

不到5分钟的时间、几张掠影般的相片、一声童话世界，就是草海子留给我们的一切

我从未后悔，也没有丝毫的埋怨，因为它在我们心底，种下了深深眷恋

都说相见不如怀念，是因为我们的记忆早已定格在了，它那惊鸿一瞥的美妙瞬间

*四川、泸定县、磨西镇，海拔：1700米

撤至磨西镇已经是下午3点，要想遵循原则，在天黑之前赶到康定，那么马上收拾行李走人就是刻不容缓的事，况且，中途还有一个非要逗留不可的景点——泸定桥

前一日的打探让我们对车价心中有底，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好了车子，太阳还在跟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不过雨好歹是完全停了

2007年的第一场雪，总算让我们每人将近300块的门票索道开销没有完全打水漂，至于能否为我们带来什么好运，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粗略的计算之下，旅程开始后迄今为止在交通和门票上的花费之巨足以令人瞠目，相比之下，住宿和饮食方面的花费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这个季节的磨西镇显得如此萧条，除了零星的团队游客就是门可罗雀的店铺，以至于小巴车司机想凑满乘客人数都需要扯开嗓子喊半天那么吃力

真是个除了旅游，什么都搞不起来的地方——我木然坐在车里看着冷清的街道、大堆无所事事的私人小巴车主，心里一时特别矛盾

一方面，我不希望过度的旅游开发危及当地本已经十分脆弱的生态环境，另一方面，不利用旅游资源来拉动经济发展，这些山里人就永远摆脱不了贫困

或许世事就是这样，要做到两全其美，就必须无私和智慧，这个信息时代本不缺少智慧，但更多的是小聪明而不是大智慧，至于无私，更象是种奢侈品

最后两个乘客的空缺名额在我胡思乱想间总算被两位匆忙的女士所填补，与SAMMI和我的年龄相比，恐怕咱们俩得管她们叫阿姨了

其实对这两位女士我并不陌生，跟我们一样，她们也是乘昨天那班从成都来的车进沟的，区别仅在于她们住进了豪华舒适的二号营地，而相比之下略显寒酸的我们只能屈居于镇上的小旅馆，两者的价格则相差10倍以上

这二位的行程安排只比我们多一天，也是没具体的方向，在得知我们要去康定、新都桥之后，欣然要求结伴同行，我当然是没什么异议，四个人一起，至少包车会比较容易些

于是，好不容易拉到了生意的司机师傅终于在其他依然无所事事的同僚们羡慕的眼光下出发了，而SAMMI和我在暂时扩大了队伍编制的同时，又走上了同伴中还未有人涉足过的未知区域

这时我才想起，今晚是出游后的第五个晚上，这五天我们都是住在了不同的地方

*四川、泸定县城、泸定桥，海拔：1310米

*泸定桥：位于四川省泸定县城西，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九月动工，次年四月完工。桥净跨100米，净宽2.8米，桥面距枯水位14.5米。全桥共用铁索链13根，其中9根用作承重底索，上覆横纵木板作桥面，4根用作扶手,布置在桥面两侧。桥亭有清康熙题写的“泸定桥”匾额和泸定桥碑记。1935年5月29日，中国工农红军长征途中曾以奇兵强夺泸定桥

桥面在凛冽的寒风中颤抖，300年的风吹雨打，使精壮的铁索们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金属光泽，诉说着从曾经的帝国落日到今天的太平盛世、从当年的枪林弹雨到现时的闲庭信步，那一段段它所见证的过往

大渡河横铁索寒——铁索桥依旧岿然不动，世事则早已经历百转千回，我默默地从木板缝隙间凝视着大渡河奔腾咆哮的激流，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历史真是一种令人不忍细读的东西

SAMMI妹妹一个人留在岸边，或许她想要寻找的东西并非是这些历史的痕迹，我站在桥中央，猛吸了一大口清冷的空气，确实，这13根铁索所承载的重量，不应该是一个女孩子需要去了解的

*大渡河：岷江的最大支流，发源于青海省境内的果洛山东南麓，在乐山市草鞋渡纳青衣江后入岷江。长1062千米，流域面积7.77万平方千米。流域内沟谷纵横，支流众多，多年平均径流总量456亿立方米，河口处多年平均流量1490立方米/秒。水力理论蕴藏量丰富

在所有的同伴中，在国内这里是只有FINGO到达过的最西端的地方，在大渡河强烈的水系切割和侵蚀作用下，才得以让泸定县城存在于相对宽阔的河谷中

而今，这条泸定以及沿岸无数城镇的母亲河又背上了沉重的枷锁，无数星罗棋布的电站使得这柄曾经把地球生生掰开一道裂缝的利剑已不复当年之勇

从当地的司机口中得知，这里除了少数的种植业、运输业和相匹配的服务业之外，基本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全靠政府拨款才能维持

东部沿海的富足和西部山区的贫困，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的令人心悸，又有几人知道，如果没有青藏高原和横断山区，我们所沉溺的江南小桥流水或许只会是一片荒漠

我不知道势单力薄的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来帮助这些承担着代价、却又分享不到成果、甚至自己还浑然不觉的人们，或许在今时今日，尊重，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

*四川、甘孜州、康定县城，海拔：2560米

*康定县：位于四川省中部，是甘孜藏族自治州首府所在地，古往今来都是川藏线上最重要的物资、交通中转站之一，以一首《康定情歌》闻名于世，地理位置上处于大雪山脉和贡嘎山夹缝间的山谷中，县城呈长条形，折多河与318国道贯穿其中，距成都约7小时车程

在穿过泸定县城后，大渡河便与我们的318南辕北辙，沿着它的支流折多河溯源而上，在天黑寸前我们进入了情歌的故乡

沿途318国道一级水泥路面的路况之好很是令我感动，而这座完全深埋在横断山脉里的狭长形小城的破落，却是太过令人诧异

区别于四川其他的城市，记得在自己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风靡大江南北的《康定情歌》中记住了她的名字，尽管年幼的自己并不知道康定在什么地方

大概按照小孩子的逻辑，歌中所描绘的场景，更应该是在海南或是台湾这些热带地区才拥有的，高山、峡谷、高原，几乎都是些极其抽象的概念，无从描绘

多年之后得以一睹当年那么脍炙人口的歌曲的出处，可能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缘故，倒是真的令人大跌眼镜了，

我们的老朋友依然紧跟着我们的步伐，前脚刚下车，后脚就飘起了雪花，好在SAMMI妹妹和我对这个已经麻木了，或者是被仅为2-3度的潮湿寒冷的天气给冻得麻木了

与两位女士约定次日早上再集合前往新都桥后，今天要完成的事情只剩下了四件：一、落实住宿，二、解决晚饭，三、打探次日去新都桥的包车事宜，四、查询后天回成都的班车

康定汽车站的破烂完全是康定县城破落的一个典型和缩影，任谁见了那象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候车大厅时，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自治州首府的汽车站，要知道，自治州的行政级别可比地级市还要高上那么点

事实说明，与其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去想，不如与当地人交流来得有效，很快我就从当地摆摊的居民口中得知，在海拔更高的地方，一座康定新城正在建设之中，还包括那号称世界海拔最高的机场

换言之，到新城建成之后，现在的城区将变成老城区、或者叫下城区，这些称呼在架空的游戏或小说中并不少见，上城区一般都是权贵或有钱人的地盘，而普通百姓则只有屈居在下城平民区的份了

因此，当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高兴，城市建设当然花的是纳税人的钱，但其结果并非一定是为了最广大民众去谋福利——我想不出这样的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理由，尽管在今天，此情此景早已是屡见不鲜

*DAY 6

*四川、318国道沿线、康定县城，海拔：2480米

每次早晨醒来，都预示着一个如果，每次拉开窗帘，窗外的风景都预示着一个明天

当我这一天早上没有心怀任何希望地去拉开窗帘后，第一次在入川以后看见了如此纯净的湛蓝，虽然窗户的采光并不理想，但久违的阳光还是从斜刺里渗透了进来

很奇怪，与晴朗的天气久别重逢，心中却没有半点的兴奋；只要不是世界末日，天就不会永远放晴、也不可能永远阴沉——没有浪漫、只有现实，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思维方式

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旅行何尝不是如此？和煦的阳光驱散了阴霾的同时，可以让我们暂时放下对天气的忧虑，但别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SAMMI妹妹的经验不足使她在包车问题上的交涉引发了短暂的矛盾，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事写出来，考虑到记录的完整性，决定还是要提一提，希望SAMMI不要太过介意我的实事求是

所幸事情最终还是妥善解决了，手段无非是花了点小钱，或者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且从这件事的处理过程可以了解到，康巴藏民尽管民风彪悍，但客观来说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另外，就当地治安也有必要说明一下，旅游业所包含的交通、餐饮、住宿、购物等行业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在318沿线及周边旅游景区，一般旅行者不必太过担心安全问题，搭乘当地人的私车是较好的选择，当然，价钱要做好功课，也不要带过多现金，更要避免单独行动

言归正传，经过一番交涉后我们终于得以出发前往新都桥，前日两位结伴的女士如约而至，经了解后得知，她们俩一个是北京人、一个是杭州人

其他也没多问，我的一贯想法是英雄不问出处，大家萍水相逢，相互照应、玩得尽兴就行，其他的何必查户口似的问那么多，大家也可以海阔天空、天南海北谈自己出行的各种见闻，但涉及现实的话题，那是越少越好

我是如此，内向的SAMMI妹妹更甚，一路上除了跟店家砍价，几乎就没怎么见她主动跟人交流、搭讪的，其实我在她那个年纪也是这样，后来出门跑的次数多了，脸皮也练厚实了，况且，在旅途中与人、尤其是当地人交流，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从康定县城到折多山垭口这短短35公里的路途，海拔将上升1800米，因此一出康定县城，载着我们的小排量长安铃木就开始了艰苦的爬坡之路

出县城后30分钟内的天气，是这8天游程中最好的一段时光，沿途树枝上的冰雪在阳光的剧烈照射下已经开始融化落下，不时打在挡风玻璃上，云的踪影很是难得的消失在了天空中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我一直在寻找雪山的痕迹，尽管每座山顶都有积雪，但很明显那是昨晚才积上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融掉

只有山顶处在永久雪线之上的，才能算得上是正牌的雪山，所谓的永久雪线，一般来说平均海拔都在4500米-4800米以上

转过一个山坳，一块幕布被拉开，一座正牌雪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莽撞跌进了我们的视野，被永久积雪覆盖着的数个金字塔型的主峰群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神圣不可侵犯

太突然了，不给人以任何的思想准备，甚至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满世界搜索着却没有任何答案，最终还是靠路边的指示牌我才知道怎么称呼她——玉岭雪山

仅就一座名不见经传的雪山就有这么大的震撼力，使我们四个对雪山望眼欲穿的游人几乎就是石化在车厢里，完全忘记了应该叫司机停车拍照这回事

藏民们把雪山当作神山来供奉，而且传说雪山只会向心灵纯洁、虔诚善良的人毫无保留地展现她的面貌，

在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藏民们的崇敬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有人说雪山是具有生命、充满灵性的话，我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

玉岭积雪——这四个字作为我第一次亲眼见证的雪山的芳名，将镌刻在自己的心底，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