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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一斛夏日,两湖烟雨 之四 |
| 2008-07-22cncn.com |
无从驯服的斑马(下) 乘舟,或者步行,沿沱江而下,是 一路经过许多的桥,石制,或是木制,桥上站着光溜溜的孩子,桥边蹲着洗衣的妇人。 房屋愈来愈少,水面越加开阔,无论你是从哪一条小巷子出发,总会走到江边来。 两岸渐渐是碧树青山的风景,遭遇了洪水尚在休养的苗寨,再无人住的红泥屋和吊脚楼,大群的鸭子或鹅,闲谈的当地人,间或有卖凉粉的小铺。 墓地,在山间。 而故乡,在哪里? 我喜欢墓地中的一句话:“一个士兵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回到故乡”可是却从未把这“故乡”,与凤凰对等起来。 原以为先生只是葬在凤凰,而出生地,或许是某个山远水也远的小镇。我曾想,纵使“住”在这山清水秀的沱江边,纵使有众多后来者的拜望,终究,也是孤独的吧。妻子不在身边,无缘儿孙成长,连身下的土地,也是陌生的。那些仰望者送来的花圈,点燃的香烟,怎能抚平心中的寂寞? 后来才知道,原来先生的出生地,也是凤凰。 再后来才知道,二零零七年, 再回头看凤凰,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戏水的孩子,洗衣的妇人,石板路,吊脚楼。 曾经,有这样一个孩子,吃着米粉长大; 曾经,有这样的一个男子,用他忧虑却清澈的目光,打量着这片土地; 曾经,有这样一位新郎,向娇羞的娘子描绘故里; 而现在,会不会有这样的一对夫妇,在天上,关注着乡邻们繁衍生息,小镇热闹兴旺~ 题目相关: 墓碑上,是姨妹张充和题写的: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斗其文,赤子其人。尾字联给来,便是“从文让人”。 在我心里,这其实是个很让人心酸的赞誉。 他是现代文学的巨匠,伟大到只是因为过世,而与诺贝尔文学奖错肩;而在西南联大时期,某次躲避敌军的轰炸,却被教古代 他与张兆和的爱情是“师生恋”中成功的典范,他在信里那么温柔地唤她“三三”;而当初的追求却是招得佳人厌倦,全赖胡适从中斡旋。 他写的是一个没有政治斗争,没有战乱之苦的桃花源世界;却因为一篇《斥反动文艺》而不得不放弃写作,放弃对那个供奉着人性美的希腊小庙的构筑。 他坦然慈让,在解放前夕给黄永玉写信道:“根据过往恩怨,我准备含笑上绞架……”;却又在大字报贴出后因精神压力过大而自杀,遇救后送人精神病院。 他热情地投入到在博物馆的新工作中,编撰出不逊于其文学成就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被作为“国礼”,送到美国和日本;却因为半路出家,在工作中饱受同事的轻视与嘲讽,甚至在1974年,“文革”尾声时,72岁高龄的他为了使自己的研究能得到最後的帮助,给当时的历史博物馆馆长杨振亚写信,信中道:“我应向你认真汇报一下,现在麤麤作大略估计,除服装外,绸缎史是拿下来了,我过手十多万绸缎;家具发展史拿下来了;漆工艺发展史拿下来了;前期山水画史拿下来了,唐以前部分,日本人作过,我们新材料比他们十倍多;陶瓷加工工艺史拿下来了,也过手了近十万件,重点注意在可否供生产;扇子和灯的应用史拿下来了,也都可即刻转到生产上;金石加工工艺史拿下来了;三千年来马的应用和装备发展史拿下来了;乐舞杂伎演出的发展资料拿下来了……”然而,这笔宝贵的研究成果,都随着那个混乱的时代烟消云散,他只能满怀激愤地慨叹:“无人接手,无可奈何,一切只有交付於天!” 一切只有交付于天,多像《边城》的那个结尾,傩送或是永不回来了,但也许明天就会回来,一切只交付于天! 故而相较于翠翠,我更喜欢《长河》里的夭夭。这学期的古代汉语考试,背下的第一个注解,便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里的夭夭。夭夭,少壮的样子,书上如是说。 网上有很多叫“桃夭”的女子,她们以为这样好像是花精一般,烟视媚行。她们比不上夭夭,夭夭是年轻的,健康的,笑起来毫不做作,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也不会为了保持皮肤的雪白而拒绝农活,相反地,她会和你比赛收桔子。夭夭像四川话里的幺幺,是一家的老小,会缠着父亲撒娇;可你要是占你她什么便宜,哪怕只是嘴上逗逗她,也会被泼辣地顶回去。 也许夭夭的岁月,才是沈生先理想的人生。如同一九八三年春天那部未完成的作品里所说的,婴儿般的心态,对人不设防,无心机,性情上却随和中见板质,近于“顽固不化”的,无从驯服的斑马。 一日之计: 到沈从文墓地,是不算短的一段路。若非步行,可乘船,可乘车。 船,即众游记中所说的私船,一条船二十元,可由船夫划,也可自己划。 可送至桃花岛,但上岛的门票已涨至数十元,不上岛的话,行程便短一点,因为某一片水域非桃花岛游客不准入。 两岸无甚风景,但可戏水,可与别的游船打水仗,可停船拍照,听船夫闲谈,不妨一试。 车,即人力车,从墓地到虹桥,一车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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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自:http://www.cncn.com/article/93228/200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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