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亲历三八线(5)访朝日记企鹅在人间

十月二十日(星期三) 晴朗
早上6:30就吃饭了，因为今天的路途遥远。今天的旅行工具是我们最不喜欢的直升机。直升机是米——8型。但里面装修不错，是领导人的专机。比我乘坐过的所有军用直升机都要舒适得多。

第一个目的地是五圣山。抗美援朝最后一战金城战役的所在地。原志愿军15军的军部曾设于此，军长是后来成为国防部长的秦基伟，我曾给他当过翻译。我们飞行了四十分钟，落在农田中的一块平地上，迎接我们的是第五军军长金奎大将和他的政委。下飞机后我们换乘苏制吉普，又在乡村小路颠簸了半天，最后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到达了山顶。据说最高领导人最近刚来这里视察过，路况大有改进，但颠得也够可以的。

早上的山顶哨所有点雾，也有些凉。哨所处于一张伪装网下，当地驻军为我们准备了望远镜。对面就是韩国，中间有军事分界线和水泥墙。据说分界线内布满了地雷。一般人很难跨越这这条分界线。五圣山最有名的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上甘岭，它处于军事分界线内，我们不能前往瞻仰。所有的中国人都应该熟悉这个名字。上甘岭的山顶是平的，战争中被炸低了三米。前几天在朝鲜的纪念馆还见过一棵上甘岭上取下的松树杆，上面遍布着弹片。这里还出了一个著名的英雄黄继光。志愿军的英勇顽强，现在生活在和平中的人们恐怕已难以想象。

在山上呆了有半个多小时，用望远镜仔细看了周围的地形，对朝鲜战场有了更加感性的印象。战争在这里没有结束，这是冷战的最后一个战场。

接下来又在山路上颠了半个小时的车，沿途可以看到朝鲜建设的战场，反坦克壕，反坦克墩等。山里面应该有许多坑道，储备着远程大炮。当年的志愿军最后就是靠坑道来守住阵地的。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另一个山顶——头楼峰哨所。哨所建设得很正规。大约有一个排的士兵驻扎在此。我们参观了他们的宿舍以及厨房。中午的菜是罗卜秧子，案板上放着一大板牛肉和半个牛头。我们知道这是只是供接待参观用的。战士们肯定吃不到。士兵们都晒得黑瘦瘦的，哨所里有一挺银色的机枪，据介绍是最高领导人授予这个哨所的。

头楼峰位置险要，对面的山头上驻扎着韩国人，还飘扬着联合国的旗子。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韩国的阵地。我们到了没一会儿，对面的宣传喇叭就打开了。朝韩双方互相宣传自己，分化敌人是边境上常有的事。对我们外来人说，战争的气氛并不浓，但对驻扎在这里的士兵，战争每天都有可能发生。

午餐是在五军团的招待所吃的，服务人员还是平壤的外事部提前派来的。自然又是一顿丰盛的午餐，还吃了熊掌。朝鲜军人平时不许喝酒，乘此机会，他们也放开了猛喝，有几个军官喝醉了。

告别了五圣山，我们又乘直升机前往朝鲜半岛最著名的景点——板门店。板门店位于人参之城——开城的南面。谈判的房子均十分普通。我们参观了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字厅原址。这是当年志愿军工兵营一夜之间修建起来，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当然这段历史在这里已被改为是朝鲜人民军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

原址离板门店还有一公里的距离，这里随处可见铁丝网。电视上的板门店会场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有几排并不起眼的平房，美朝各控制几排。但这里总能聚集起世界的目光。韩国宪兵身穿蓝色的军服，两手握拳，站立在对面。韩国那边为游客建起了一幢漂亮的大楼，楼上有一些韩国方面的游客，身穿中国军服的我们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朝方接待我们的是李占福中将，他是朝鲜驻板门店的谈判代表。志愿军的谈判代表几年前被迫撤离了。横穿几排平房有一条五十厘米宽的水泥线，这便是两国的军事分界线，也就是著名的“三八线”。军事分界线和“三八线”并不重叠。大体走势是东高西低。

走到“三八线”的朝鲜一方，一迈步就可以跨入韩国，如同当年的柏林墙。很多人为了迈出这一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朝鲜战争开始和结束差不多就在这条线上，历史在这里象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却一点也笑不起来。战争给这世界曾经留下了太多的分离，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分隔线。

尽管韩朝之间有太多的分歧，尽管他们的战争没有结束，但两个国家都认定他们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民族，他们终将统一。而我们的台湾正离我们越来越远。

【换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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