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柬埔寨和缅甸之行（2）

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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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也许是最原汁原位的东南亚国家。由多个民族组成，基本保持原生态生活方式。据说某个北方民族在节日庆典时装束堪比非洲部落，脑袋插鸡毛，半裸着手举棍棒乱舞，仿佛好莱坞片走进非洲一般。另一个让我吓一跳的部落，位于掸邦东北部，他们喜欢将敌人的头颅砍下来围在村外围墙上，以敌人灵魂保佑自己。我猜想如果当年缅甸全国人民都有这个癖好，英国人根本进不来，甚至印度也能借机独立，前提是印度每年向缅甸进贡印度脑袋。这个部落直到1970年才停止砍脑袋的勾当。

可惜缅甸绝大部份是正常人，如果正常人的定义是不砍别人脑袋。缅甸人不光正常，简直可算好脾气的典范，不管发生什么事，咬牙忍忍就过去了（不管是殖民时期还是军政府独揽大权时期）。据说经常咬牙的人牙齿会异常强健，由此我猜想缅甸人的牙齿一定削铁如泥。果然，在缅甸我没看到一家牙科医院，不管是在原首都仰光还是第二大城市曼德勒。在缅甸，我经常被动地咬牙切齿磨牙，以至于回国后明显感觉牙齿坚固了。每当空调房间在热风灼人的夜晚频频停电，或者传说有空调的大巴没有出风口还不让开窗，或者身着军服的人蛮恨地不让我拍照还拿出手铐在我面前挥舞，我的牙就会自动发出咔咔的磨牙声。

缅甸人已经习惯了，也许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是受苦，而是修行的一部分。87的缅甸人信奉小乘佛教，佛教徒不追求今生的快乐，认为快乐是暂时的，只有永恒的涅盘极乐世界才是最终的乐土。今生的修行和领悟才能通往极乐世界，得到永恒的快乐。所以缅甸87的思路可能是：既然暂时的快乐是虚无的，那么要它何用；既然今生的修行是来世的因，那受苦又有何惧，来世可以得到快乐就行了。恶劣的环境仿佛成了佛祖的考验，在每个缅甸人身上形成了一柄标杆：如果你足够虔诚，就不应为世事所苦，就不应为俗事所动。当然，虔诚的佛教徒里似乎还有很小一批人，追求佛祖所不屑的财富，达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著名的Than Shwe将军是一个，他嫁女儿时送了5000万美金的嫁妆，相当于一个普通缅甸人工作108000年，不吃不喝。

在缅甸，看得最多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塔一个是光头。塔不用说了，蒲甘是闻名世界的佛塔圣地，最昌盛时曾有4000多座佛塔，现仍存2000余座。登高远眺，连绵不绝无数的塔尖刺破远方的地平线，尤其是日出或日落时分，灰蒙蒙的雾气使塔尖若隐若现，仿佛时光倒溯回到1000年前。这种感觉吴哥窟时我也曾有过，但缅甸的更不同。吴哥窟是柬埔寨的过去史，而蒲甘似乎仍然是缅甸的现在史。佛塔仍在建造，政府也试图造一座前所未有的高塔，以鸟瞰全塔群，从而带动缅甸旅游业，可惜世界文化遗产委员会并不领这个情，他们以缅甸修旧如新，破坏整体的名义拒绝授予蒲甘世界自然文化遗产称号。我以小人之心，总觉得世界遗产组织是冲着缅甸军政府来的。毕竟自从缅军政府执政，西方政府颁布各种禁令，其中一条就是抵制去缅甸旅游。

另一个光头多，是指缅甸的和尚和尼姑数量之多。每天我们都能anytime,anywhere遇上身着褚红的和尚，或满身粉色的尼姑。据说缅甸男人每个都有一段出家史，否则不被社会所尊重。 于是在旅游项目中，居然有了一项看和尚排队吃饭的项目。一个和尚吃饭没人看，但成千上万个和尚同时排队吃饭，就有点吉尼斯纪录的味道了，而这个吉尼斯每天中午10：30都在曼德勒的Ganayon Kyaung寺中上演。游客们手持照相机不停咔嚓咔嚓，和尚们虽每天都遇到拍照的骚扰，似乎也成了修行的一个内容，除了咬牙忍忍别无他法。当然，如果换作是我，这顿饭也照样大嚼大咽，因为中午11：00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除了水啥也不能吃。

也许是拍照时没有在乎和尚们的感受，以至于后来从茵莱湖前往仰光的20小时熬夜大巴上，我们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报应。当我登上车子时，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妙，满车的光头，似乎上了一辆前往仰光的尼姑春游包车。在这辆号称有空调，实际连出风都没有且窗门紧闭的大闷罐里，尼姑们开始发作了。她们前赴后继不停地呕吐，满车弥漫着新鲜的呕吐气息。每次车一到休息站，她们就好好地整理整理衣服，风度翩翩地下车吃饭，然后塞饱了回车接着吐。每四个小时尼姑们就要进一次饭店，每次不是一杯茶能搞定的，必须是正餐。在这里必须提一下TIG同学，她坐在倒数第二排中间加座上，前左右被尼姑包围，我坐在TIG身后，放眼望去，她前面有一溜光光的脑袋，从大到小排列整齐。

从这辆车上能够活着下来，完全是一个奇迹。所以我们之后任何的吃喝玩乐都向着高精尖发展。完全贯彻了“我富婆，我挥霍”的思路，在最豪华的馆子吃最豪华的饭，甩尽了派头，和大亨有一拼。饭后买单时，我总是很潇洒地大喊“不捞勒”（多少钱），然后从背包里甩出橡皮筋捆的厚厚一沓钱，开始数。一边数一边显出烦躁状，抽个二三十张大票买单。（缅甸最大面额为1000K，折合人民币6元，最多一次我身边缅币厚度为3公分，我和TIG，LISA，EVA数钱共数了5分钟。缅甸普通人收入约20000K~50000K,折合人民币120~300。）

蒲甘的佛塔，茵莱湖的碧水蓝天，仰光的镶有比苹果还大钻石的SHWEDAGON金塔，CHANGTHA海边穿着笼基长裙游泳的男人女人，都比不上缅甸最后一餐饭，在超级无敌贵贵贵的YIN FONG海鲜馆里吃的那个大螃蟹。是的，那个螃蟹相当地美味，以至我现在想起来，还口水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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