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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凤凰印象 |
| 2010-11-06lvping.com |
| 初春凤凰印象来到凤凰古城是早上8点多钟，我和妻子拉着行李箱走在沱江边的青石板路上，空气中的水汽打湿了路面，沱江上泛起雾气，影影绰绰看见远处的虹桥，街上的铺面还没有营业，路上没有几个行人，仿佛整个古城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行李箱的轱辘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卡卡声，提醒古城有客人来到，可能是这种声音惊扰了古城，也可能时间到了，随着我们一路前行，街边的铺面也陆续打开，看着店主人把一扇扇面板摘下，沉睡的凤凰也逐渐醒来。我们并不着急找住处，因为淡季的凤凰有的是旅馆，边走，边看，边感受，有点累了，随意在虹桥边上的一个名叫“乡下人家”小旅馆门前停下，随意进去看看，临窗是沱江，屋内清洁，有独立卫生间，有热水可以洗澡，有电视，有空调，店主人和气，地点四通八达，房钱一天五十元，住下。在此住下的决定是正确的，在以后两天的古城生活中，显现的非常方便。古城不大，用半天时间就可以转一遍。沱江又叫酉水，是行船古河道，因此沿沱江两岸，大多是酒楼茶肆，旅馆妓院，也就是沈从文先生笔下那个推开窗子，冲着船工大喊：“等你十天，你有良心你就来”那个湘西女子的处所。眼前这一座座吊脚楼，那一扇扇临江的窗，我不知那个湘西女子推开的是哪扇，我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性情泼辣，想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爱，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男人的湘西女子的不幸命运，那个沈先生笔下不屈的、为生计所重压的湘西女子，那个身处龌龊之地仍追求美好生活的湘西女子，仿佛定格在边城吊脚楼的窗前。凤凰美在沱江上，清澈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水草在水中招摇，一只游船载着我俩，从大水车边上的跳岩往上游走，穿过虹桥不远就到了古城的边缘了，再往上走是沈从文先生的墓地，同城内的花红酒绿相比这里冷清许多，一代大师静卧在半山腰，头枕青山，脚踏酉水，看着这座千年古城的变迁。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这几天又有冷空气袭来，天上厚厚的云层，不见一丝阳光，江上静得出奇，只有船蒿轻点水声。“山喊哥呀，哥不应，水叫哥来，哥不来，妹呀思哥不见哥，妹呀好心焦”。撑船的女子看我们有点落寞，唱起了山歌，圆润的嗓音打破了江上厚重的雾气，冲淡了寂寥的心境。古城有几条老街，都在沱江的东岸，这里商铺林立，各自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人大都和气，不管你是过客、看客，也不管你有没有真心买东西，大都客气地跟你打招呼，让你进店品尝她的食品或参观她的刺绣。古城盛产猕猴桃（猕猴桃长在藤上，吾孤陋寡闻，第一次知道）、姜糖、葛根粉。古城的原住民生活在古街，而并非沱江边。当然现在大多在此经营的商户并非原住民，原住民把祖居租给了从外地来的人经营，他们大多数搬到了新城。就像在缅甸经营翡翠生意的大多是中国人，而并非缅甸人一样。古城的街道很窄，沈先生故居，熊希龄故居就在这些象蜘蛛网一样的街道里，稍不注意就会划过。我们在古街里游走了两天，大大小小、犄角旮旯儿的街道几乎走遍，沈先生笔下那个静谧、淳朴的边城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古街上扑面而来的铜臭越来越浓，我们不应指责他们，谁愿意生活在那个闭塞、贫穷、空有一个“民风淳厚”虚名的寨落里呢，我们不也是只在忍受不了嘈杂的都市生活后，为寻找一丝静谧，才来到这里吗，我们不也只能在这里稍事停留就又要回到那个到处灯红酒绿，到处人声鼎沸，纷杂都市生活中吗。当然如果你想感受一下古城的风韵，你可以走的稍远一点，到古街的边缘处，哪里还有一些原住民，他们的生活节奏是缓慢的，年轻人很少，可能他们都在新城，老年人居多，他们围在一起烤炭火，聊天，吃酒，打牌（他们玩的是一种纸牌，比我们的扑克牌窄），有太阳的时候晒晒太阳。悠然自得，从容淡定。吃在凤凰，此话不假，血耙鸭、土家腊肉、水煮鱼，每个店铺都可以做的有声有色。但是，这些都不正宗，有我们熟悉的大小食肆的味道，并非凤凰土菜。我们在坨江西岸的一条街上，发现了由古城原住民经营的餐馆，说是餐馆，其实也不是，它是一个门口钉了一块小招牌的院落，我们随意走了进去，迎出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妪，身着洗得褪了色的浅蓝粗布衣，腰上系着蜡染围裙，干净利落。我说：请把菜谱拿来，她说：没有，我问：那我们吃什么？她手指房梁，只见房梁上挂满腊肉、腊鸡、腊鱼、自家灌制的腊肠，我说好，就按照你们平常的饭食给我们做一顿饭，你们平常怎么吃就怎么做。我们在院子的天井中竹椅上坐下，她的老伴是一位面相慈祥，不太爱说话的老人，端上茶水后，拿出一个竹竿，依次把房梁上的一串腊肉、腊肠挑下来，用净水清洗，交给老伴，我们聊着家常，喝着茶水，看着她给我们做饭。清蒸腊肠，炒腊肉，还有一个青菜，一碗紫菜汤，一个竹篮盛着米饭，我们吃了一顿正八经儿的土家饭。只可惜我们发现的晚了，第二天就要离开，没有机会再次享受。这里的米酒醇厚绵长，分为发酵与不发酵两种，发酵后的度数大，一般在35度左右，没有发酵的度数小，一般在10几度。你在餐馆吃饭，说一声：来碗米酒，餐馆伙计肯定会问您：哪种？我喜欢没有发酵的，香甜可口，喝到嘴里回味绵长。老街上有几家卖酒的店铺，离老远就能闻到酒香味，你只要走到前，称赞几句酒好，酒保一定会拿出个小竹子做的打酒的提篓，让你品尝。但说实话我喝到最香的一次是在一个叫做岩虼砬的苗寨里，只是因为路远和没有发酵的酒不好保存等原因，没能买一些带回北京。我看到网友这样形容凤凰：有半天时间你可以转遍古城，但你用一个星期的时间也不能体味古城人的生活；你看过沈从文写得《边城》吗？你要没看过，我劝你不要去凤凰，你要看过就更不要去凤凰。我理解这位网友的感受，但同时我认为，只要你不要太苛求，凤凰是值得去的。我们不能一边生活在物欲横流，精神贫瘠的同时，要求有一块净土，这里不仅保留原始的自然风貌，而且有亘古不变的淳朴民风，让我们在极欲社会受到伤害，又或在尔虞我诈的倾轧后，到这里疗伤，得到一点点精神慰藉，我想这样的地方是没有的。也可能有，但我不知道，如果哪位网友知道，并且肯赐教，吾不胜感激。但假如我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我是决意不会告诉告诉别人的。我会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到这里来，让这块神奇的土地只为我疗伤。 |
| 转自:http://www.lvping.com/journals/AllSingleJournals.aspx?Writing=1312572200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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