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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七藏沟徒步

2010-10-10lvping.com

七藏沟和阿翁沟是四川川主寺附近相连的两条没有被开发的山沟，附近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寨沟，为了避开十一汹涌的人群，我决定去七藏沟徒步，在山沟里度过了四天三晚，没有手机信号，晚上扎营，虽然七藏沟的景色比不上九寨沟（也许这并不是坏事，否则它也早被开发了），但是那些或宽或窄的山谷，奔腾不息的溪水，各种各样的路面，那种融入自然的感觉，还是使得我难以忘怀。事先参加了上海的一个户外团，到了成都才知道又并给了当地的一个团，人数陡升到三十多人，事后碰到另一个驴友知道他报了重庆的一个户外团，费用是我们的70%，看来就近原则还是不错的。领队要求带四季帐，舒适零下15度的睡袋，羽绒衣，搞得我觉得要去登雪山似的，但是鉴于自己是怕冷的主，还是想法借来网眼较小的帐篷，除了自己一个舒适零度的羽绒睡袋，还借了个比我更厚的羽绒睡袋，那个睡袋没有温标，估计也在舒适零下五度吧，还为同伴带了个舒适三度的羽绒睡袋，带上那件小被子似的羽绒服，登山杖也准备了两根，以对付自己比较差的平衡能力。还要带四餐的干粮，本来想买压缩饼干没有买到，在麦德龙看到有德国进口的黑麦（没有磨成粉）面包，貌似密度也挺高的，买了块250克的，还带了巧克力和牛肉干，这么一大堆东西准备下来，还特地到迪卡侬买了个100升的驮马包，东西装进去后包奇重无比，估计要有近三十斤了，那个包没有背负系统，扛不得背不得挎不得，无奈只得拿走了一大瓶水（到成都后再买），并且另外准备个28升的小背包，把帐篷等较重的东西放在背包里，就这样那个包还是重（估计有20斤），到了机场就直接在地上拖着走了，寻思着回去后要自己装两个滚轮。后来队里也有人带这个包的，不过人家是一对，一人拎一头走颇为轻松，敢情那是情侣包啊。10月1日坐飞机到成都，有那个大包的拖累，推了车直接就找出租了，55元到了旅馆，司机态度不咋的，只送到路口而不是门口，下车也不帮你取行李。到了房间同伴已经到了，她喝水喝得多，居然带了近十斤的水，大背包有三十多斤重！放下东西我们往附近的宽窄巷子去，我的方向感差，走了一会儿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了，还好同伴方向感超好，说走回去没有问题的。宽窄巷子其实是相邻的三条巷子，有不少老房子改造的茶馆，饭店和小店，人挺多的，走了一大圈就是六点多了，但是那儿吃饭的地方要么是小吃要么是西餐，结果还是走出来到附近吃火锅，觉得成都的绿叶蔬菜不多，吃完已是八点多，回去洗了澡通知开会了，说是当天川主寺回成都路上很堵，所以第二天4：30起床，5：30出发，看看时间已是十点多了，也不再听其他人的问题了，赶紧回去睡吧。10月2日一早4：40被手机闹铃惊醒，收拾了一番下楼了，队中居然有人以为是6：30出发的，结果耽误到6：00坐着班车出发了，还有三个德国老外混迹其中，其中的一个和中国女孩是一对，会说点中文，另外两个是只会德语或英语了。一路上还算顺利，中间就堵了一个半小时，沿途休息上厕所一律有人守在门口收五毛，准备好零钱啊。午饭是在一个休息点吃的盒饭，20元一人，也没有什么好的菜。沿路不时看到民居旁的苹果树，买了几个苹果，至少在上海吃不到这么新鲜的。下午4：00到达川主寺的黄龙宾馆，对面有些藏民开的店，去看了下，买个几个苹果和桔子，还买了袋当地的真空包装的牦牛肉，希望是没有加防腐剂的。吃完饭坐藏民的汽车到了他家，其实也就离宾馆十分钟的车程，不少人责问领队为啥不住宾馆，回答是藏民第二天不愿意一大早开车来拉我们。那天晚上天气还不错，可以看到天上有不少的星星。和主人聊了会儿，说是附近有好几条沟，以前还可以带进九寨沟，现在不行了，最好是凑几个朋友直接找他们做向导，租用马匹，这里留下信息给后来人参考吧：阿坝州松潘县水晶乡安备村如生，13541567724，13568787591。大家各找地方在地板上摊开睡袋准备睡觉，我们和另外三个广东人睡在他们的客厅，不料那三个人坐着喝茶直到十一点还没有睡下的意思，不禁有点恼火，对他们说你们再不睡自己打头灯吧，把灯给我关了，这才睡下了。当晚的海拔是3000米。10月3日早上七点多起来，藏民烧了一大锅面条给我们当早饭吃。汽车又开了20分钟把我们送到阿翁沟口，10：20我们出发了，天是阴天，走了一会儿就没有手机信号了。一路上沿着溪流走，过了好几座独木桥，就是用两根木头横在水面上的桥。12：30-1：30下了雨雪，一时还有点大。带头的领队一开始还说到岔道处绑红布做标记，但是后来他从未这么做过，自己走得快就把大家远远甩在后面，组织能力较差。走到一处下面没有路了，一个大姐很强的，走到山上开路，然后从很陡的土坡下去，我不行，还滑了一跤，后来听大姐说下坡时要用后脚跟先顿一下踩实，都是能人的经验啊。下午3：20到达营地，那儿已经有不少人在安营扎寨了。这天徒步10公里，时间5小时，海拔从3000米上升到扎营的3370米。找块平整的地方扎下帐篷，营地的草地上还开着不少蓝色的小花，很精致的样子，引得我不断地拍照，但事后看照片总觉得没有拍出那种美丽而柔弱的感觉。藏民到附近砍了树烧火，在附近的溪流中取了水放进一个大锅内烧水，水有白色的沉状物，不过喝了几天的水没有人拉肚子的，这水该比黄浦江的水干净多了。附近有个鱼海子，化了一个小时去看了看，水里有草和树。晚饭发的是自热饭，就是用生石灰和水发生反应产生热量把饭蒸热，包装全是塑料的，由此也产生了一大堆的垃圾，最后一天烧了了事，实在是破坏环境。近七点天就黑了，无所事事，附近有一伙人在唱歌，几个男人拉了嗓子狂吼，实在是不好听，汉人就是比不上少数民族，记得几年前在西藏听几个藏族小伙子在车上唱歌，真好听，最后一句扎西德勒还高音拖上去……九点开始铺床：放好充气防潮垫，把薄的睡袋垫在那个大些厚些的睡袋里，上面盖上羽绒服，背上还贴了暖宝宝，钻进去挺暖和的，这时外面的温度是2度，帐内5度。十点多睡了，是高原的那种浅而多梦的觉，早上四点多醒过来没有再睡着。10月4日早上七点，帐内温度是2度，外面估计是零下了，帐篷外帐上是一层白白的霜。早饭是泡方便面吃，8：50出发，过了一个草甸，走着烂泥石头路。天又是阴阴的，居然自己还走在了头批人里。11：30到达一处较陡的山坡下，看到有人在灌木丛中往上移动。吃了午饭，11：55出发，走30步就停下来喘气，30分钟后登上了坡顶，海拔从3567米上升到3754米。这时看到了下面的海子红星海，没有阳光也就不觉得很漂亮，风挺大的，吹得人觉得冷，下到海子边沿着乱石头堆走了会儿发现无法绕湖走一圈就往回走了，下坡平衡差，用双杖居然也用了30分钟。然后还要原路返回，那天过的一个独木桥挺吓人的，木头细，又有些浸在水里，试图学领队把登山杖插在水里却发现水流急阻力大，难以固定。所以回路上我紧跟领队，他和女友走得挺快，我就在后面用尽最快的速度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被拉下。4：30回到营地，当天徒步20公里，时间7小时40分钟。回到营地就换上了抓绒衣裤，5点开始起风了，这时又累又饿，肩也觉得酸痛。5:30烧的水开了，泡了方便面，把川主寺买的牦牛肉条放了一半进去总算吃饱了。取出带的户外小水盆，打了点热水把脚浸了下，野外散热快，一会儿水就不热了，就这样脚也觉得舒服多了，换上干净袜子，然后用湿纸巾沾了水擦去裤腿上的泥，浸脚擦泥成了后面两天必做的功课。同伴走得慢，直到6：25才回来，晚上向领队订了第二天的骑马。十点睡下，二点醒过一次，听见同伴在打呼，过了很久才又睡着，睡袋里挺暖和的，为了保温睡觉时还是戴着抓绒帽。第二天早上七点醒来发现内帐壁上全是水滴，把睡袋也打湿了，太暖和也有问题啊。感觉没有前一晚温度低，帐篷外帐上没有白霜，虽然帐内温度还是显示3度。10月5日早上又是阴天，领队告知只为我和同伴两个人找到一匹马，就让给她坐，我就虐到底了。不幸的是当天早上准备自热饭时没有把饭上的塑料膜去掉，饭没有蒸熟（其实那个自热饭产热的质量不咋的，大多数是没有能够产生足够的蒸汽，不建议使用），只得用热水泡饭，菜又是奇辣无比，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就放弃了。只能把巧克力，牛肉干，和两个小饼放在口袋里随走随吃了。同伴的包昨天是另一个没有带包的男队友背的，今天她骑马我就让他背我的包了，顿时觉得肩头轻松不少。9：05出发，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当时海拔是3350米，然后就开始上坡路了。有个能人，登山杖也不用（问过他说是嫌重），背包也不背，怀里揣了个当地的大饼，一些牛肉，手里提个水壶，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偶尔才停下来，他告诉我要小步走这样不累，试了下这下可以60步停一下了。过了几个平坦的草甸，12：20到达了4010米高处，前面可见雪山，地上也有了积雪。最高的一个坡是4050米，这时还碰上了我们驮物和骑马的马队。上坡出汗多，停下时间长些就感到冷，马上就又走。上面的温度也就5度，只穿了户外内衣加衬衣和冲锋衣，因为一直在运动也不觉得冷。一路上吃了些东西，但还是觉得没有饱。吃了午饭德国面包和水果后，1：20开始下山了。路很差，骑马的人也被要求自己走。翻过山就是进入七藏沟了。先是碎石路，一旁的山上全是石头，如果下雨雪滚下来几块可就要危险了。然后就是高高低低的土草堆混着积雪，也没有明显的路，自己找没有积雪的地方下了，天上开始飘雪屑，一时还有点大。最后一段路又是混杂着石头的烂泥路，估计是被马踩出来的，走也走不完的样子。下午2：30到达营地，海拔3710米，当天徒步估计也就10公里可能还不到点，时间5个多小时。同伴和我把黄边黑底的水盆挂在帐篷的两侧，自己看见时还纳闷这帐篷还带装饰两眼睛的，再一想才知道就是自己的帐篷啊，好笑。同伴20分钟后也到了，天看上去要下雨的样子，赶紧把帐篷搭出来，忙完了有点头痛，坐了一会儿就好了。例行浸了脚，左脚的两个脚趾甲发紫了，碰上去有点痛，看来以后要把脚趾甲剪短。这两天白天出汗多，水也就喝个500毫升，因此早上出发前撒个尿，居然可以到晚上九点睡觉前撒第二次，而且一点便意也没有。穿着袜子到帐外取东西急了些在帐脚地钉处绊倒了，摔在地上手撑了下有点痛。藏民的帐篷简单但高大，顶上掀开可以让烟跑出去，他们在帐篷里烧了一大锅东西，有腊肉、土豆、白菜和面片，烧好后我们纷纷拿了餐具去盛，真好吃啊，总算吃了些自然的东西，其实最好是七八个人，让藏民带上吃的自己煮了吃，比自热饭，方便面强多了，也不会产生很多有毒的垃圾。好些人就赖在藏民帐篷里不走了，后来他们还喝酒了，似乎后来有个人喝醉了居然在里面撒尿被藏民赶出去，第二天还赔了钱。七点多有点下雪了，只得上了厕所钻进帐篷看书，后来似乎又停了，同伴后来说她十一点出去没有下雪。在帐篷里坐得不舒服，脚容易发麻，九点多躺下了，听MP3里《巨人的花园》，外面风很大，吹得外帐哗哗作响，担心没有在外帐边上打地钉，脑海里却又充满了巨人那春意盎然的花园，还有那盖满白花的巨人。10月6日早上5点醒来，听到外面附近溪水的流水声和很响的下雨声，后来知道其实那是下雪声。七点同伴拉开帐篷发现外面在下大雪，四周一片洁白。一时就不想出去了，还好一个睡袋的袋子前一天留在帐篷里了，就把睡袋塞进去，保持睡袋干燥是很重要的，看来以后应该把睡袋套也放在帐篷里。近八点雪停了，因为这天要趟水过好几条溪流，又因为下过雪路上又是烂泥很多，因此当领队问我是否要骑马我马上答应了。收了湿湿的帐篷，9：20出发先跟徒步的人去看长海，地上到处是积雪，9：50在山坡上看到了长海，颜色和九寨沟的海子差不多。又走了好多烂泥路，原先还想在边缘或石头上避让，但那样太累，索性就踩在烂泥里了，前面的人一直在走，领队也不知去向，也不知道该在那儿等马匹。最后下了山坡，过了个小河，领队让我在那里等，一个人在那里等了半小时，不禁担心万一等不到怎么办，没有手机信号，随身的东西也放在同伴的包里了。马队来了，居然都满了没有空出来的马，连声问有谁没有订却骑了没有人回答，藏民便让我骑在一个女孩的后面，直接坐在马屁股上，走了不远马便无法平衡了，那个女孩说她不骑了，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没有订，但是又希望跟着马队过河不用趟水，后来是那对藏民夫妇的丈夫背她过河的。我的那匹马据说是不大老实的，所以是藏民的那个女主人牵着走的，她曾把缰绳扔在地上去整理行李，结果那个马就自己向前走，马经过一棵树我弯下身子无法通过，只能从马屁股上“溜”了下来，一只鞋也掉了，幸好地上是草，没有石头没有烂泥。以后的路途上不时要抬起右手挡开迎面而来的树枝，真担心脸早晚要被刮破了。趟了四五条河，牵马的藏民穿着解放鞋就这样撩起裤腿和裙摆从水里走过去了，问她冷不冷她说冷啊。上午过完了所有的溪流。中午一点多在一稍开阔处吃了午饭，然后出发一直沿一条湍急的溪流走，一路上水声不断，天气时阴时晴，还下过一阵太阳雪。那对藏民夫妇养了120匹牦牛，其中30匹每天要挤奶，20多匹马，也够他们忙的。有一段路对面山上的松林挺美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骑马时间长了膝盖都僵硬了，要求下马走被告知快到了，于是就松开马镫放松膝盖，时不时伸直腿才好些了。最后一段路是在一个宽阔的山谷中走，两边有不少灌木，四周很安静，没有水声，没有鸟鸣，只有马蹄声，就觉得会这样永远走下去。走到尽头藏民说出沟啦，手机也开始有信号，有人迫不及待地打起了电话。付了150元的马费，卸下行李，这时是下午4点，这天的路程据说有25公里，但我觉得也就20公里出头吧。路还不算难走，但在马上避开了冰冷的河水和烂泥路还是值得的，我要保护好自己的脚，还指望它继续走天下呢。藏民的小卡车来接我们，半个多小时后送我们到了川主寺附近的黄龙宾馆。忙着洗头洗澡换衣服，总算又成为文明人了。然后又忙着把湿的帐篷拿出来在窗外吹干，地席也洗了晾干，那个大包已是溅了不少的泥点，用水冲了干后还是那样，只得不管了。七点肚子饿了还没有通知吃饭，便下楼准备自己去找吃的，在大堂碰到队友才知道七点半吃饭。菜大多是蔬菜，但也觉得个个都香。十点多睡下去一时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又是浅而多梦的睡眠。10月7日早上5：40被敲门声叫声，原来是morning call啊。6：20出发，没想到一路都挺顺利，路上车也不多，下午4：00到达成都汽车站，路上还把同伴的一本书看完了。通过朋友问到了我晚上订的9：20的东航航班要加280元才可以改签6点的航班，不禁骂航空公司流氓，看来以后时间不确定订的机票不便宜还不如不订到时间确定了再说。4:30到了机场，打电话给携程六点的航班是76折，便决定买张机票，不料信用卡一时找不到了（事后发现就在背包的一个隔层口袋里，但当时就是没有去摸这个口袋）报不出完整的号码不能订，只得到东航柜台转签，意外被告知不需要加钱，后来上机发现那个航班一半都没有坐满呢。同行的一个老外原先是订了东航九点多到无锡的票，在我的建议下另购了六点多深航的航班，他没有带登山杖，临时捡了根粗粗的树棍伴他走了一路，他很喜欢这根树棍还要托运回去，还说以后可以带回德国。进了安检才发现航班延误了，还好登机口附近有个书摊，用等待的时间看完了一期中国国家地理，七点总算登机了。八点供应晚饭，第一次把饭、面包、蛋糕和一小包榨菜消灭掉了，感觉还能吃，一天在车上和在飞机上也没有打瞌睡，觉得自己可以做个野人了。9：30飞机到达了浦东机场。下面的一段文字是我出行前在《读者》上看到的，内容和这次旅行并没有什么联系，可是我在旅途中却多次想起它，后来我想也许文中的那个爱斯基摩人的花和那高原的蓝色小花有相似之处吧，在那样的野外，却开放着那么美丽、优雅、精致的小花，因此就把这段文字作为一个奇怪的结尾吧，如果你看懂了，就给我一个会意的微笑吧：忘掉她，象忘记一朵花严格说来，在爱斯基摩人生活的区域里没有花的，除非你把雪花也当做花。但是，爱斯基摩人分明是一个喜欢和陶醉于花的民族。花，举凡我们知道的花，皆千姿百态、千娇百媚地生活在他们的心里。在冬天加拿大的极地里，经常可以见到行路的人，他们要去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捕获猎物。你若走向前去问他们：“苦吗？”他们会笑一笑，平静地告诉你：“不苦，花儿在等待。”你若问他们：“有什么话要传递吗？”他们会红了脸庞，羞涩地告诉你：“请你告诉她，鲜花在等待。”头一个“花儿”，是他的心上人，他是为了她去捕猎的；后一个“鲜花”，是他心中的爱情，他要你转告他心上的人，他的爱情始终象鲜花一样在心中盛开。听爱斯基摩人谈爱情是一件温暖的事情。在他们的口中，你听不到一句抱怨，有的只是甜美的忧伤。他们坐在你身边，仰着脸给你讲爱情故事，那种神情分明是面向苍天的自言自语。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人，他们大多数是一见钟情喜欢上的，然后，靠夜里偷偷往她家门口放鱼或熊皮——这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来表白。如果他贫穷，如果他觉得不能和她生几个孩子并保证让一家人幸福，他的爱就是永无止境的长夜——从此后他会默默爱她，默默追随她，以她的幸福为幸福，以她的痛苦为最大的不幸。而且，他把爱情埋在心里，一辈子也不表白。走在北极千里万里的雪地里，世界没有了声音。你遇到一个人，他给你谈他的爱情，他的爱情故事让你热泪盈眶，但你问他心上人是谁时，他坚决不说，这是他的爱情守则。然后，他走了，走向千里万里的雪地里。“你会忘掉她吗？”我问。“不会，我知道不会。”他笑一笑。“如果她结婚了呢？”我问。“她幸福吗？”他很紧张地问我，眼睛里充满无助。“也许吧。既然结婚了，她应该是幸福的。”“那我忘掉她。”他笑一笑，眼睛有点湿润。“你能吗？”我小声问。“我们这里有一句话，是专门为这种爱情说的——忘掉她，象忘记一朵花。”他说着仰着头看天空，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出来。其实无论哪块土地，都有痴情的人。是他们的存在，让我们脚下的土地湿润，而我，怀着虔诚的心情，为他们祈祷当下的幸福。照片说明：过独木桥爱斯基摩人的花儿湍急的溪流红星海子在四千米的山坡上又见雪山下雪啦长海闪光的森林走不完的烂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