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四海浪子远足日记（老挝、越南）续四

2003年3月24日 星期一

昨夜我和新郎新娘同居一室，那边板壁下的矮榻，拉起布帘一隔，便是新人的婚床。牛头下的地板上铺一床卧垫，即供我这客人陪度良宵，倒也彼此相安无事。 清晨醒来，回想昨晚钱包被抢一事，心中不免余怨犹存，我想任何民族的婚庆习俗，抢客人钱财的规矩理当是没有的。所幸我尚有部分钱藏在背囊中，不曾被那新郎抢去，不至于因此而落魄于异域，实乃万幸。

整天一路上坡，路两旁青山翠竹，景致怡人。曾闻老挝的公路状况极差，待跨过边界后始知并非如此。老挝的公路虽路面不宽（约六米），但干净平整，少有坑洼。尤令人困惑不解的是，一路行来，不曾见有如中国似的养路道班，亦不见有人打扫修补道路，然路面之光洁竟连一粒小石无所存。这里的公路多沿山而筑，某些路段被依山生长的林木遮盖，亦不见枯枝落叶散布路面，加之山中多雨，路面总是犹如被洗过似的，人们大可躺卧其上而不沾污衣物。当然， 我从未见有人坐于路上。更不曾见象中国某些地方的农民，将收割的稻麦沿公路铺开，待过往车辆为其碾压脱粒，车轮碾过，稻壳，麦芒满天飞舞，呛人咽喉。在这里，公路穿越村落，不见有农人在路面上凉晒农作物，经过集镇，亦不见有人拥挤，堵塞于公路上叫卖。也许，我们中国人更为聪明，而老挝人只知遵守规矩。

天色已晚，仍为能找到合适的地方扎帐。直到夜幕即将降临，始见一片用铁丝网围起的草地，内中有两间茅舍和一座吊楼，我比划着请求在草地上扎帐过夜，女主人点头表示同意。

我将帐篷扎好，信步走进茅屋去与主人夜话，发现这家人真是穷徒四壁，一张竹子架起的床上堆着些许破旧的衣物，竟无一床被褥或毯子；床前掘地为火塘，正燃着冒烟的木柴供夜间取暖和照明；火塘边摆着一个发黑的钢精锅和一个塑料桶；稍远有一张破旧的矮木桌，其上空空如也，这便是全部家当。一对夫妇面黄肌瘦，三个幼小的孩子，模样甚是漂亮可爱，却衣裳褴缕。

对面吊楼的人家关着门，我不便贸然闯入，但看他屋外凉挂的衣物，估计也不会富有。这片用铁丝网围起的地方可能是某人的土地，这两家人也许是被雇在此做工的，由于语言不同，我无法知其详情。

进入“奥索卡”豪华帐篷，躺在舒适的充气卧垫上，吟一句杜翁的诗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皆欢颜，”摇摇头，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