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越南游记：走马观花胡志明

2007/9/12

9月3日早六点，匆匆爬起来，拿好行李，喊醒睡梦中的LD，驱车向玉泉森信赶去，到那里搭乘七点发车的机场大巴，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不到十分钟便到了地方，有三三两两的人也在等车，问了一下，大巴要到整点才来，还没有吃早饭，便拐到朝山街上的永和豆浆。三块钱一根的油条，价格有些离谱了，不过，想想之后的一周不会再有豆浆油条，也就勉强奢侈一把吧。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航班少的原因，机场大巴换成了依维柯，挤挤巴巴的，大概四十分钟，到达了遙墙机场，济南飞广州的航班是山航的SC1175，早上9点起飞，所以时间充裕，慢慢办理着登机手续。

候机大厅里有奇瑞的一个小展台，过去记得放了辆QQ3，现在换成了A1，看着还不错，也为奇瑞的发展而自豪。

早上8点50分，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航班提前起飞，还真是少见，看来早上这个点的航班确实是少。起的太早，上飞机就迷糊起来，算是补补觉吧，撇了下旁边的乘客，也都昏昏欲睡，看来大家都差不多。

两个半小时之后，到达广州机场，新白云机场的确不错，有点国际的味道，只是旅客较多。

到K9柜台取了预订好的飞往胡志明的往返机票，便找了个咖啡厅坐下，点了壶茶，等待下午3点50的航班。

再次领略了机场消费的昂贵，一壶铁观音要了128，那个壶，也就姑且叫壶吧，只能倒两小杯，好在可以无限次加水。

终于熬到了下午两点，起身前往越航的柜台办理CHECKIN手续，没大有人，所以很快就办妥了。

出关对我来讲一直有个心理障碍，不知是哪个家伙与俺重名，每次都会遭受海关人员的审查，多则十几分钟，少则三五分钟，对着照片看来看去，有时还会打电话确认，俺也只有在那傻傻等待的份，不敢多言，那感觉就像俺也有犯过什么错误想潜逃似的。不过，每次都是咔的一声盖上出境章，面无表情得把护照递过来，示意俺可以离开，直到那一刻，心情才会舒缓下来。

这一次，也是同样的待遇，反正也习以为常了，呆呆的等吧，那位官员也挺搞笑，问了句：“胖了不少啊？”
“呵呵，是胖了，那个照片是五年前拍的了，”俺赶紧答道。
他拿着照片，边对边看俺，说：“变化有点大啊。”
“胖了够五十斤，呵呵”，俺也很无奈的说。
他似乎还是有些怀疑，还在对着看，最后说了句：“鼻子没变”。
我晕！

就这样，终于盖章放行了。

下午三点二十，开始登机，见到了身穿越南民族服装“奥黛（AO DAI）”的空姐，算不上漂亮，也不能说难看，典型的南方人吧。说起奥黛，还有个小故事，越南客户来国内的时候，曾经聊起来，他看到咱们的旗袍后，说他们越南也有一样的，并从网上搜了一下给我看，确实有点类似，不过，咱们的旗袍是在大腿处开衩，而他们的奥黛是在腰的位置开衩，所以，穿奥黛是一定要配裤子穿的，否则，哈哈，就过于性感了。

突然，机上传来机长的话音，说由于天气原因，飞机要延误半个到一个小时才能起飞，大家只能在飞机上等，想到客户要到机场接机，忙发短信，告知飞机可能要延误，以免他着急。

半个小时之后，飞机终于起飞了，有些突然，来不及发短信再次通知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谁知，越是不可能的时候，问题却可能就此发生，飞机抵达胡志明后，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客户才到，唉，早知到就不告诉他飞机延误了，呵呵。

飞机一直沿南海飞行，下面波光粼粼，碰巧看到夕阳及云层的反射，非常漂亮，便拍了些照片。

对于胡志明市，乃至越南，一直感觉很陌生，除了小学时候听过自卫反击战负伤战士的报告及记忆深刻的《高山下的花环》和《凯旋在子夜》等小说和电影电视之外，别无概念。

也曾经与客户聊过此场战争，由于他出生在南越，所以基本上也是印象模糊，不愿多谈，是啊，战争的伤痕，还是让历史冲淡了吧。而他们更愿意聊的是美越战争，似乎那才是值得回忆的，不过，亲美的南越政府，其首府就是现在的胡志明市，从他们的谈话中，依稀还留有对美国的好感和留恋。

作为越南最大城市和经济中心的胡志明市，这几年发展迅速，客户曾经多次描述胡志明市的美丽，所以心中多少有些期待，幻想着是不是也如新加坡一样，充满异域风情。

越南的时间，比我们晚一个小时，从广州到胡志明，也是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当地时间晚上六点整，飞机在胡志明机场降落。胡志明机场的代码是SGN，而胡志明市的简称为HCM（HOCHIMINH），所以感到有些奇怪，后来了解了一下胡志明市的历史才知道，原来胡志明市原名西贡（SAIGON），75年南北统一后，才改名胡志明市的，但是当地还延续着西贡的名字，后来在好多店铺和报纸的名称里都可以看到SAIGON这个名字。

飞机降落后滑行的过程中，得以观察一下这个机场，甚是失望，碰巧看到不远处停放了一些直升机，看外形，感觉回到了八十年代，旁边坐着的一个乘客说，那些拱形机库都是美国人留下的，现在还在使用。这让我想起了三角洲部队里的场景，倍感亲切。

机场的建设，在国内，也就是一个二等或三等城市的规模吧，有些破旧，心中不免对于胡志明市的情况有了些怀疑，难道这就是越南的经济中心，就是那个被客户夸赞可与上海广州相媲美的城市吗？

早就听说胡志明市有许多华人，并且能够将汉语和粤语的人很多，走出机场，才发现的确如此。

天气有些闷热，虽然赶不上迪拜那种热浪，但是，其湿度也是很大。迎面而来的多是操着标准普通话的出租车揽客的，从外表上，根本分不清是越南人还是广东或广西人。

由于发了短信说过飞机延误，客户还没有来，只好在出口处等待。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远处的灯光闪烁，没有地理概念，也不知道现在身处胡志明市的哪个位置，但是破旧的建筑，可以隐约看出，它不是一个现代化都市。

半个小时之后，客户出现了，他还真够准时的，说了晚点大概一个小时，他就赶着点来，忙解释了一下实际晚了半个小时而没有来得及发短信，倒落了个俺的不是，呵呵。

客户帮着预订的酒店距离机场不远，路上汽车少，摩托多，路很窄，七怪八怪，终于来到酒店，看外观还不错，价格更是惊人，竟然每晚93美金，达到欧洲水平了，看来此处物价有点高，后来也确实印证了这个猜测，基本物价是国内的三倍左右。

到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与客户一起出去吃晚饭。

客户公司的汽车是丰田的INNOVIA，在国内没有见过，外形挺奇怪，说不上好看，不知道哪里感觉挺别扭。

越南街头的汽车很少，外形与此款车大多类似，品牌多是日本车。

9月2日，是越南的国庆日，而今天仍然还是假期。

窄窄的街道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摩托车，嗡嗡做响，7年前曾经做过东南亚一带的摩托车销售，那个时候便流行的弯梁车如本田的WAVE仍然是最多的车型，排量110ML，这个跨骑与踏板车结合的产物，不知为何如此受他们欢迎，或许，这也是最早的CROSSOVER概念车了吧。

汽车一直是被摩托包围着，寸步难行，胡志明的交通，不逊于北京啊。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客户带我们来到了一个主营海鲜的饭店，据说在当地非常有名，味道不错。

虾、蟹，多为烤食，与我们的水淖不同，特别是一份类似砂锅中用大盐粒包围的虾，印象深刻，口感也不错。

三个人，一顿饭下来，花了足足100多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接近500元，物价确实有些高。

饭后意犹未尽，客户也非常热情，来到一家酒吧，里面有越南歌手，演唱越南歌曲，第一次听，感觉异常悠扬，曲调有邓丽君时代的感觉，不过越语发音很柔美，非常好听，只是不知道唱得什么内容。

9月4日清晨起来，到酒店楼下用了早餐，还算不错，除了标准的西餐外，唯一有越南特色的就是牛肉米线，或者叫牛肉米粉，估计在广州会称为牛腩米粉了。

客户的车已经在门外等待，公司距离酒店不远，拜访了客户公司，约谈了一会，便跟随客户前去看看他们的仓库及相关的工程情况，而得以在白天浏览胡志明市。

情况比晚上看更加糟糕，马路两旁充斥着两三米宽的小店铺，一个挨着一个，无穷无尽，建筑也是一窄而狭长，且高耸，第一感觉，就像是家中用的断电保护器一样，紧紧地插在路两旁。

店铺的商品也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不像国内，多少有点分类。从商品及店铺的规模来看，估计90的商品来自中国，服装、日用品、五金等等，都可以看到诸如西市场、中恒之类的影子。

汽车在摩托的洪流中挪动着，走出市区，终于见到了中间带隔离带的宽敞马路，有如受困的野马，终于可以在草原上奔驰。

客户的仓库在一个工业区，那里可以看到诸多带有越语和繁体中文对照的公司名称，据说都是来自台湾的工厂，大多在此已经有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后面的那个Uni-President挺面熟吧，那就是做食品饮料的统一集团。由于近几年国内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及美国等市场对中国的反倾销制裁，使得好多台湾公司将工厂向东南亚地区转移，而胡志明市正是受惠于这种转移。当然，台湾也一直是越南很重要的投资方，其势力非同一般，在飞机上就碰到N多台湾商人。

胡志明市，曾经为法国统治约有70多年，其市内仍然保留着很多法式建筑，如天主教堂、总督府等，还有街道的建设，也如巴黎一样，以某一点为基准，向外延伸，所以，素有“东方巴黎”之称。不过，这种美景，也仅仅局限与西贡河沿岸的那部分区域。当然，由于美越战争的影响，当地也有很多的美式建筑，并且，大街上经常看到一些美国游客，或许是故地重游，或许也是为了追忆那段历史吧。

由于时间安排的比较紧张，没有仔细游览这些区域，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看，感觉一般，除了法国留下来的浪漫以外，其感觉还不如南方的小城市漂亮干净。

越南的全称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即THE SOCIALIST REPUBLIC OF VIETNAM，其国旗，国徽及党旗与我们非常类似，都有着五星、斧头镰刀等特征。

所以，在胡志明，可以清晰的感触到与我们极为相似的政治氛围，特别是一些宣传画，还有着六七十年代的痕迹。

另外，佛教是越南的第一大宗教，寺庙很多，并且由于佛教是由中国传入的，寺庙的名称及门匾上都能够看到中文，其寺庙与我们的最大不同之处在于，我们的寺庙，多存于深山老林，清净之处，而越南的寺庙却散落在民宅院落之间，除了一些大寺之外，基本上都在很不起眼的民宅之中。

所以，为了施善积德，寺院还从事一些饭馆经营，用以贴补寺院的费用，并为孤寡儿童提供饮食起居。素食，也就成为胡志明一个重要的菜系，虽然素食饭店内的菜单上也会发现鸡肉等菜名，但是都是由口感类似的豆制品替代了。

本来计划在胡志明停留一个星期的时间，包括返程航班都预订的是10号的，但是，到了9月6日，也就是在胡志明过了4天之后，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一是，客户及市场情况基本清楚，市场规模不大，但现在处于发展初期，有潜力，正如我们的九十年代初的感觉。二是，这个地方的确没有什么看头，当然，也打算到其著名的古芝地道看看与我们的地道战类似的地下军事掩体，绵延接近250公里，曾经为越共的地下总部；也曾打算飞河内，看看越南的首都，据说那是与胡志明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老城，但是由于河内飞广州的航班刚刚开通，最早的座位要在9月15日之后，所以，也只好放弃。

决定提前回国之后，便与客户一起来到越航的办公地点，办理改签手续，如我们的银行一样，也要取号排队。不知是办事效率慢，还是工作仔细认真的缘故，就那么几个人，也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轮到我们。接待我们的是一个越南小姑娘，客户提示我可以用英文与其直接交流，于是将意思说明，小姑娘的英语不错，发音很纯正，这也是此次来越南的一个印象极为深刻的事情。在破旧的胡志明街道中，经常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外语补习班或夜校，英、法、日、俄、汉都有，或许是由于开放及历史的缘故，胡志明的居民学习外语的热情非常高涨，为了生活，也是为了工作。所以，在餐馆，在酒店，在机场，甚至在大街上，能够讲英文的越南人比例远远要高于我们，不论男女老少。讲中文的也不在少数，就如机场碰到的出租车司机，还有小餐馆内的服务员，都可以多少讲上那么点外语。

越航的小姑娘仔细的询问着有关要求及事项，并对俺的英文提出了赞赏（呵呵，俺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说，好多中国人的英文都不好，听不明白，很少有说得流利的中国人，俺忙解释到，或许因为他们多是来旅游的，而俺是来做生意的原因吧。其实，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郁闷。

现在咱们的小学生也开设英文课了，而最迟也是初中阶段，即使不上大学，也要学习五六年的英文，可是，应试教育害死人啊，只会看，不会说的能够占到90以上。甚至于很多大学生，除了课堂上被逼无奈的朗读或者口语练习之外，能够自由交流的会占多大比例呢？是我们不重视吗？还是我们没有学习外语的天赋？答案肯定不是。

语言是一种模仿能力，中国人极强的模仿能力，绝对不输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种族，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倒不是说我们人人必须学会外语，我倒是希望有一天让汉语成为世界语言，全世界都学习中文，那或许是我们国家奋斗的目标，或许几十年后会成为现实。

究其原因，我想，除了教育模式的原因，问题或许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吧？

学而无用武之处，是大多数人的借口，过去或许是，毕竟我们开放时间短暂，见到老外的机会少而又少。可是，现在信息网络如此发达，随时随地都可以接触到外语，无用武之处，已经不能作为理由，不是不用，而是不想而已。

固步自封，安于现状，无欲无求，是多数人的生活写照，从小时候的课本中，我们不难找到如“泱泱大国”“地大物博”等对祖国的描述，我们已经满足于历史或者文明带给我们的辉煌，而对外界的渴望，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及家庭事务的琐碎逐渐淡却了。

当然，事情也并不是那么悲观，看看北京胡同里大妈们为了奥运会开始学习英语，看看幼儿园的孩子们也可以脱口成章，看看各地双语学校入学难的情况，都是那么令人振奋。

中国的崛起，无容置疑，也不可改变，但是，崛起的经济需要相匹配的国民素质，当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我们时，难道我们只能用手语等肢体语言与他们交流吗？

估计越航的小姑娘也是故意磨磨蹭蹭得处理着机票改签，从谈话中得知，她在北京工作过三个月，学习了一些中文，随后，她就用标准的普通话开始给我解释改签的事项了，让我更加倍感惊奇。我惊奇的是她中文的语正腔圆，更惊奇她善于抓住机会练习。我问她，你在这里经常用中文吗？她摇头，说很少用。我问她，那你对那些中国人讲什么呢？她答道，用英文。我无语了。这是一种相互之间的尊重，我们以不负责任的态度讲着蹩脚的英文，又何以要求别人讲中文呢？

从越航办公室走出来，脑中回想起前年在德国与一位马达加斯加人的对话，他非常兴奋得谈着他的第一次中国之行，并好奇的询问我，中国的商品现在遍布世界，可是为什么只有不到5的中国人可以讲英文？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说年轻人的比例要大很多，并且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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