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中、大海上，那只小船晃悠悠的飘着……
船上的女人回转身托起一只装着海虾的盆子，高高的举起来，向着游船的窗户；游客们一下子探出头来：“哇！介大的虾！”
那女人拿掉头上的锅底帽，一蓬乱糟糟的头发用一根白色的包装绳扎在一起，裸露的皮肤看上去黑而且粗糙，大约是长时间在海上饱受风吹日晒的缘故；她用一只手托着盆子，另一只手很亲切的向我们招着，表情生动的哇啦哇啦的叫。
她那开船的男人见我们都跑出来看，干脆将船熄了火，任由我们的游船拖着他的小船——走了过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船板上的海鲜划了一个圈：“全部，六百五十块！”尔后又补充了一句：“中国钱！”
他们的小孩子从船舱里钻了出来，衣衫破旧，挂在身上一荡一荡的，从脖子及面颊上可以看出明显的污垢。他吸溜着鼻子，一双黑眼睛眨巴眨巴，看见我手里拿的饼干，眼珠便不动了，然后他踮起脚来，指指饼干，再做一个要吃的动作，便把手伸到我的面前。
我很好笑的看着他的表情，给他两块饼干，他拿着一转身很快的钻进船舱，将饼干放在一块黑木板上，又跑了过来，对着我踮起脚，仰着脸，吸着鼻子伸出了手；我又多给了他几块，他立刻重复前面的动作。我明白，只要我手里还有吃食他就绝对不会罢休了。我笑着向他摇了摇头说：“不给你了。”他飞快的用衣袖蹭了一下流下来的鼻涕，急不可耐的连做了几个要吃的动作，将脚踮得更高，手伸到最长。我只得把一整包饼干全给了他，他双手抱着饼干，兴奋地咧开嘴笑了起来，一下子钻进他的小船舱里再也没有出来。
游客们仍在和那男人为那些海鲜讨价还价，那男人从船舱的底部又捞出一些虾及螺类添到盆子里，最终敲定三百五十元。在那男人点钱的当儿，几个游客又乘机捞了几只花蟹和虾，却被那女人回身抢了过去。
小船突突的发动起来，取了套在游轮上的缆绳，冒着黑烟离我们而去；那女人戴了她的锅底帽，向我们挥了挥手，蹲在她那不足尺宽的船头上，远远的，如一只候渔的鸬鹚。
午餐就安排在游轮上，买来的海鲜也只有在游轮上加工。阿善很快的就和船老大的女人谈妥按照海鲜价格的百分之十给她加工费，女人笑嘻嘻的转身忙活去了。于是中午的餐桌上除了越南菜之外，便是堆得如小山一般的海鲜。在未来越南之前，游客们就深恐在越南没有好酒喝，于是每人带了一瓶用大雪碧瓶子装的烧酒。舱外青山夺翠，海水悠然，船舱里几十口人吱溜吱溜的吸着蟹黄、螺肉，吧唧一口酒；阿善喝了几口烧酒，便在船舱里来回乱窜，到处敬酒，到后来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不停的捋袖子，摸头发。
越南的饮食除了口味及风格外，基本上与中国无另外的差别。由于越南地处热带，四季气温较高，每年可种三茬水稻，所以他们的主食便是大米。他们的红烧鱼或鸡里，总是放上煮得稀烂的西红柿，据说是为了好看。他们把一种状若紫苏草的植物称做“香菜”，蘸上一种名为“鱼露”的调料夹在猪肉或牛肉里，吃得津津有味。我曾在阿善的盛情邀请下吃了一口，“香菜”微臭，鱼露不但有淡淡的臭味，还——腥。此是后话。
午餐用过，游客们红着脸打着酒嗝，晃荡到船顶上，开始拍照。远方的海面上，两块岩石上大下小，远看去如两只相斗的公鸡，因名斗鸡石；另有小狗上山、天宫洞等景观，不再多叙。
（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