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越南之行（二）

越南之行（二）

作者：灯晃
阿 进

阿进是我们的越南导游，很年轻，个头不高，瘦瘦的，一身牛仔装，长长的发际下戴着一副宽边眼镜，脸上透出一股书卷气，活脱一个在校大学生的模样。从芒街开始，他负责我们在越南的行程。

阿进嘴很甜，一见面就一口一个“尊敬的中国朋友”，不一会就和大家混熟了。见阿进很随和，大家也和他开起了玩笑。有两人还给他讲带色的笑话，让阿进笑得前仰后合。

玩笑间，不知是谁冒出一句：“喂，阿进，你也讲讲你们的“大米饭”、“米粉”、“面条”。

刚才还嘻哈打笑的阿进倏地脸上没了笑容，冷冷地答道：“不知道。”

这个“大米饭”、“米粉”、“面条”的说法我曾听说过，由于连年战火，导致越南人口比例失调，男少女多。最严重的时候，男女比例达到1：7，所以男人可以找几个老婆。因为越南盛产大米，当地就用相关的词来比喻。大老婆叫“大米饭”，二老婆叫“米粉”，小老婆叫“面条”。

一句不经意的玩笑，为何让阿进脸色倏变？我很诧异，想问，但一时没有机会。

从芒街到下龙湾，可坐车，亦可乘船。船是我们长江上跑的那种从俄罗斯进口的飞翼船，沿着北部湾两小时就能到达。在海上坐飞翼船真是享受，大海一望无际，你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心情格外自由舒畅。

见阿进独自坐在飞翼船的过道上闷头抽烟，就走过去跟他聊天。我问他为什么对刚才的话题这么敏感：“开个玩笑嘛，何必呢！”

阿进有点急了：“不是呀！你们不能这么说，我们国家没有这种事，我们也有法律，只能有一个老婆。我们穷，落后一些，但还是很文明。”

望着阿进此刻与他年龄不相称的严肃样，我猛然顿悟：我们的玩笑开大了，伤到了他的自尊心。这个第一印象让我觉得很时髦的越南小伙，骨子里却有着这么强烈的国家和民族的荣誉感！

沉默片刻，我郑重地向阿进道歉。

阿进家境穷，自幼很勤奋，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河内一所知名的旅游学校，他学识挺丰富，让我了解到了不少越南的过去和现在。

言谈中，我发现他对中国很有感情。他说他们父辈和他很感谢中国在抗美期间给予的最大支援，说中越两国和平友好很重要。从越南年轻一代的嘴里听到这些话，让人欣慰。

阿进也讲到诚实，他说他们虽然穷，但不能因此急欲攻心，昧着良心宰客，这样做最终是自断财路。他给我介绍，到越南旅游只能买土特产：绿豆糕、橡胶拖鞋、红木工艺品……

往后的行程中，阿进没有带我们进过一家香水店，或者卖进口服装的商店。

船到下龙湾，已是傍晚六点，伴着黄昏，在晚饭桌上，我和阿进喝了一整瓶当地醇香的糯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