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越南第一眼（2）：越南首都，走马观花

9月25日。农历八月十五。中国传统的中秋佳节。

河内。越南首都。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们走在去往餐厅的路上。

西湖对面的高层建筑其实并不是很高，隐隐绰绰，给美丽的湖水增添了一些现代的气息。湖面波纹鳞动，天上的月亮却并不显皎洁，因此在水中了无痕迹。看样子，中秋赏月只能是凭栏独眺的昙花了。

晚餐令人惊喜的吃到了越南制作的中秋月饼。等用晚餐，仰望天上，已没有了月亮的影子。天空黑沉沉的，空气中没有白天产生的混浊和烦躁，冷飕飕的，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在异国的晚上是难熬的，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看不到中国中央电视台的节目，看不到当天直播的中秋文艺晚会，只能一直守着凤凰卫视这一唯一能看得懂的频道。终于不耐烦了，我和两位同事决定从位于河内郊区西湖边的宾馆出发，去深入体会一下河内的脉搏。

河内，意即“红河环抱之内”。而红河的上游，则是发源于我国境内青海省玉树州的澜沧江。可以说，越南人民与我们中国人喝的是同一条河里的水，本来就应该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可是两国始终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磕磕绊绊，让人心中着实不解。

坐上出租车，直奔市区。由于语言不通（河内与下龙不同，大多数人听不懂汉语），司机把我们带到了小吃一条街。看过去，灯火通明，店铺门口摆满了小方桌，坐满了各种肤色的人们。店伙计在高声的招揽着生意。我们沿着街道走过去，沿途都是一些国家政府机关，门口都由人民军士兵站岗。他们随意的站着，看不出什么严肃的军纪，不知道这是不是越军军纪的现状。

走过一条条街，经过巴亭广场，越走越远，后来干脆就迷失了方向。只是随意地走，率性地走。哪儿热闹就往那边走。天空已经飘下了细雨，虽然不大，不密，但也刺骨。好在我们都年轻，对陌生环境的好奇远远超越对下雨的无奈。车流如潮，汽车夹杂在数不尽的摩托车里面。红灯放行处，摩托车吼吼地叫着，一辆接一辆，占据着几个车道向前全速冲去，只看见车后那红色的尾灯，一片一片，互相穿梭、交织，逐渐远去，消失，很快又有无数的红色尾灯进入我们的视野。一片喧杂声中，动感的城市伴随着闪烁的霓虹，映照着一个不眠之夜。

走累了，我们又坐车直往还剑湖边。这是河内最热闹的街区之一。沿着越南人民敢死队的雕塑向北，车流越来越多。小心地走在人行道上，不敢越雷池一步，害怕被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撞闪了腰。忽然耳边传来隐约的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感觉向前飞驰的摩托车也越来越快了，骑车的男青年和坐车的越南妹发出一阵阵畅快的尖叫声、欢笑声。仔细看，那些越南妹的头上都装点着一些发光的玩具，如牛角状，如天线状，如耳机状，红的，绿的，蓝的，黄的，从眼前倏忽而过，在飘忽的细雨中，如梦如幻，色彩恍惚，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鼓声近了。一辆卡车缓缓驶过，车斗里一人正在卖力地敲动，随着鼓的强烈的节奏，数位带着面具的人正在夸张地扭动着身肢。这些面具，对于中国人来讲真是太熟悉了：猪八戒、唐僧、孙悟空等等。后面的摩托车也放慢了速度，围绕着卡车致意。车到前方，停住，瞬间所有的摩托车便也轰鸣着，围着卡车旋转，形成一个大圈。车手们纷纷单脚撑地，一起停下来，齐声发声震天的呐喊，又欢叫起来。热闹的气氛瞬时形成。我们快步抢近：原来车上的工具已经开始搬下来，面具人已经舞动着狮子，追逐着前面的一个绣球，灵活地扑了过来。

刹时一唱大戏开场。我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一幕。河内。河内。这里确实是在河内。在河内看舞狮！铿锵声中，闪光灯闪个不停。那边的两位白人占着身高的优势，鹤立鸡群，端着相机“卡擦卡擦”不断。我旁边两位美女也正在大肆谋杀胶卷，以为是中国人，兴奋的用中文和她们打招呼。她们却回答我们是日本人，于是不再搭讪，继续看表演。

雨越下越大。雨的节奏也越来越快。相呼应地，鼓声如雷，渐强。狮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两只，正在争抢着那一支绣球。身形灵动，跳跃腾挪，翻滚亲昵，动作不一而足，越见精彩。我赶紧拍下一个镜头，钻出人群躲雨。猛不丁，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震天价喝彩之声。似乎，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正是最动人心弦的时候。也许，那一刻更有一种“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