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越南随笔（二）

越南主席府位于河内的“巴亭广场”，正面座北朝南的是主席府（前法国总督府），对面是国会大厦，中间是由一块块草坪组成的广场，据说每一块代表一个与越南建交的国家。主席府的右面是胡志明陵墓，再右面是越南革命历史博物馆。整个广场的布局类似我们的天安门广场。主席府内用绳索拦出一道游览通道，主要是参观胡主席的故居，前十年住的小平房和后十年住的小木屋。从中可以看出胡主席生活简朴，轻车简从。阿俊介绍说，胡主席为越南人民的解放奋斗了一生，终身未娶。爱好学习和吸烟，特别喜欢儿童。在越南人民的心中具有崇高的威望。遗憾的是未能看到祖国的统一。（胡主席于1969年去世）我想起了1975年上中学时办了一起庆祝越南统一的板报，写了首五言律诗，最后两句就是“放心胡伯伯，祖国已统一”。在主席府里游览时有一种复杂的心情，中越关系真是源远流长啊，有同志加兄弟的情意，也有兵戎相见的怨恨，从小到大，越南的事情总是伴随着我们，小时候看电影，伙伴们总结出的顺口溜“中国的新闻简报、越南的飞机大炮、朝鲜的哭哭笑笑、阿尔巴尼亚的搂搂抱抱”。一本“南方来信”不知翻阅过多少次，西贡、河内、海防、岘港、金兰湾，胡志明小道这些地名耳熟能详，胡志明、武元甲、范文同、阮氏萍、黎笋、阮文绍这些名字记忆犹新。从“镇南关大捷”到“奠边府战役”，从抗美援越到西沙海战，从老山到凉山，也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好在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中越开始走上比较正常的国家关系。我们所到之处没有人提起30年前的那场边境战争，也没有人对我们表现出敌意。在下龙到河内的车上，我试着唱了一句“越南－中国，山连山，水连水，”司机和阿俊竟能够熟练的接上下句，尽管是越南语，但调子非常的准。阿俊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中越的友好关系，吃饭时上了道红烧肉，他说这是你们毛主席教给我们胡主席做的，胡主席又教越南人民这样做菜。

河内是一个多彩的城市，恐怕可以代表整个越南的发展水平。既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也有杂乱无章的平民小屋，法国人当年建的一些建筑仍在使用（包括主席府）大多是金黄颜色。街道不是很宽，但绿化的很好，到处都是合抱粗的红木树、椰子树等热带植物，市内有一个很大的湖泊，也叫西湖，景色优美，水体清澈。沿湖有不少的古庙，进去参观让我们倍感亲切，因为从门头到对联全部都是用的汉字，供的佛也是释迦牟尼佛祖和弥勒、观音等，儒家文化的影响随处可见。阿俊说越南北方人一般都信佛教，南方信基督的多些。市区的规划不是很好，除主席府一带比较整齐外，大多初楼房建的乱七八糟，多是些香烟盒子，电线杆子还是那种木头杆，上面的电线有如蜘蛛网一般，叫人看了头皮发麻。真佩服那些电工的好记性，怎么能分得清谁家是那一根啊。电视天线还是那种用木头杆子竖在自家房顶的那种。虽然革新开放不久，但是贫富差别已经十分的明显，在车上阿俊给我们指看大款的房子，沿湖一片片的别墅小区，带着花园，停着宝马奔驰一类的高级轿车。可离着不远也有不少竹枇作墙，茅草当瓦的小屋。阿俊所在的旅行社的老板是位30多岁的妇女，拥有几家旅行社和大宾馆，我们吃饭的宾馆外面就停着一辆宝马轿车和一辆奔驰越野车。我问阿俊，她那么年轻怎么发的财？阿俊说她老公是越南边防的领导啊。

越南的工资水平不高，像阿俊一个月也就是折合人民币一千左右，但是物价水平可是不低。柚子、芒果等本地出产的水果竟然和青岛的超市里差不多，只有甘蔗便宜,人民币一元可以买一大塑料袋(削了外皮切成段的)开始我们以为是旅游景点忽悠我们，可是到农贸市场和街头小店也和这差不多，水产品也是这样。阿俊带我们去逛河内有名的“三十二条老街”，转来转去，除了一些手工艺品、越南食品（绿豆糕一类）和红木雕刻外，没有什么可买的，许多家电，服装和家用小商品都是中国货。就是逛街注意力也不能集中，你得随时注意身边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有的街道我们硬是不敢过，弄得阿俊和他对象只好牵着手替我们拦住摩托车。

在河内还被忽悠了一把，（这要怪我们国内的旅行社）合同上有一个旅游景点是参观中国驻越南大使馆，心想也不错，去开开眼吧，谁知就是坐在车上经过时阿俊一指，说看你们的大使馆，我连牌子都没看清就过去了，我说不是参观吗，阿俊说，是啊，就这样参观啊，大使馆是一般人能随便进的吗？把我们弄的哭笑不得。我说“阿俊啊，你要到中国来，我请你参观中南海、看奔月的嫦娥，介绍你认识牛郎和织女啊，只要你小子眼睛好”。

附：朋友的故事

我去越南的前后，朋友也去了越南，但经历大不一样，回来给我打电话说了自己在越南一天的遭遇，我听完后觉得值得一读，也拿来与博友们共赏，也为准备去的朋友们提个醒。我以他的口气叙述这个故事。

12月初，我们在南宁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会议。结束时来了一个人，自我介绍是某旅行社的，问我们愿不原意抽空去越南一游。费用是每人500元，先收200元，回来后开发票时再收300。我们觉得也不错，就答应了。第二天一早，他开了一辆破车来接我们，我们问要不要办什么手续，他说不用，办手续麻烦还要多交钱。我们坐上车，两小时后到了一个边境渔村，有人开来一条小渔船，我们6人就坐上渔船，那个自称导游的说，他就不跟去了，越南有朋友在接我们。2、3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越南的一处海边，果真有人在等我们，我们跟着他先逛了海边，看看也没啥意思，那人说我带你们去城里逛逛，于是把我们领到一个什么县城里面，先吃饭，然后去商店转转。在那里我们每人买了点木雕，香水和食品，买东西时那导游非要我们登记身份证号码。说是万一有事好处理，我们就照办了。在县城里转了一圈，觉得没啥意思就说回去吧。越南人说“好啊，送你们回去”。说我要去接另一帮客人，让我朋友送你们过境。另外一人就用车拉我们往回走。走到半道突然问我们，你们来办边境通行证没有啊，我们说没有啊，你那个朋友说不用办的。他说那不是我朋友啊，只是雇我的车把你们送到边境啊。我看你们还买了不少东西，你们也太胆大了吧，一是偷渡，二是购买走私物品。这下问题可就大了，我不敢拉你们了，你们下去吧。我们一听就急了，说怎么这样啊，他明明说你是他朋友，托付你送我们的。他说那可不是，我不认识他的，早知道你们什么证也没有，我才不拉你们呢。我们说不行把东西送你了，我们也不要了。他说那可不行，你们买东西是不是登记身份证了，那是证明啊，东西扔了也没有用。你们赶快想办法啊，越南警方抓住偷渡的，一般是拘禁3－5个月，还要关在水牢里呢。我看你们都像是中国的官员，这事还要向中方通报呢，要是一通报，恐怕你们都别干了。另外，要是被抓住，你们随身挟带的所有东西都要被没收的。我们一听就傻了，每人身上都有钱，少的万儿八千，有两人身上有近20万的现金呢，原来准备去北海订房子的。那人看出了我们的焦急和恐惧，说看你们也不容易，你们如果相信我，我替你们想想办法？我们还有什么说的，说就拜托你了。他说我有个朋友是开商店的，他家有人是边防的，就管这一段。我们去他那里看看？于是就把我们拉到他的朋友店里。两个人叽里哇啦的用越南话说了半天，过来对我们说，朋友说他可以帮忙的，但是不能抬着两片嘴去啊。你们在这里买点东西吧。我们说怎么个买法啊？他说他摆出来的你们就拿着，我们一看他摆出了两块手表和其他一些东西，算算价钱，乖乖，差不多要人民币5万多，光两快表就接近3万。两位带钱最多的朋友自认倒霉，一人买了一块表，剩下的东西我们几个分了分，总算打发人家满意了。说你们等着，说好了就来接你们。半小时后，来了辆车，拉着我们到了中越边境，说，快跑吧，过去就是中国了。我们一阵狂奔，到了中国一方。好歹没有遇到新的麻烦。辗转回到南宁，再去找那旅行社，假的，打电话找那人，空号。你说窝囊不窝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