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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在云顶。重庆的某片云的上面。 12:30 36℃ 我看见了她,一身素裙,齐膝。白色的发卡,蓝色的凉鞋。欣喜的她,冲向地下通道。 我也看见了他。白底黑细纹的三分袖。“第五街”的牛仔裤。痴痴的他。地下通道的那间专卖游戏盘的小店外,无聊地翻着一摞摞的游戏光盘,不时和老板攀谈着。 她看见他了,可是老是怀疑认错了人。她凑近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恩,是他。可能这就是全天下最讽刺的事情了,这个女孩眼睛总是蒙蒙的,蒙蒙的,看不清心爱的他,当然还有周围的人和物。她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单纯的,有妈妈爱她,有着自己的朋友。她活得简单。 她把脑袋支到他的面前,嘻。 他挠挠头,有点激动?高兴?反正心里有些个变化,一种放松,一种春风拂过。 怎么他的背老是湿湿的啊,额上的汗珠儿密密地挂着。天气太闷又太热了吧。女孩是打的过来的,身上还是凉凉的,笨笨的她总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的汗。 “吃什么呢?”他问她。是啊,该吃午饭了吧。 “不知道啊。”她还没有饿呢。“走走吧。” 她说完,有些后悔。她的感觉,他总是很理智的。他会拒绝两个人长时间的凝视,因为很傻。他会厌烦电话里奇妙的沉默,因为浪费电话费。他会在细雨中选择呆在家里,因为烂漫不需要感冒。难道他会在这大热天里和她散步么?自己讨着被人否决,岂不是很不聪明。她恰恰最怕的就是有人否定她的提议。 “好啊。”他敲敲她的脑袋,手臂将她的肩揽到怀里。她感觉到一股热浪涌进心头。他?是他么?他是那么讨厌在大街上牵手。幸福,是不允许推敲的。她不想过多地问,问,问,那只会让幸福消失。 13:15 37℃ 新世纪顶楼,豆花儿汤锅。 她知道他回来没有多久,大概脑子里还是那片海,新加坡那座很高很高的楼,云顶翻转的大轮盘…… 她就不停地讲,讲乌鲁鲁,讲墨西哥巨型商场,讲马尔代夫……她想他的共鸣快些到来。她还是用手托着下巴,她发现他吃完的时候,自己的手臂已经酸麻得不行啦。他却不停地吃啊吃啊,象只小猪,当噎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一脸的满足。他满足了,她也便满足了。 “走走吧。” 他又答应了。 13:45 38℃ 太阳曝晒。我在云顶,简直想吐。 他牵着她,在广场散步,背她过桥,木桥的缝老是卡住她的鞋跟,他推装饰水车,她撒下了笑声,她在他的影子里。她一直都小小的,她能完全得在他的影子里。他为她买了元祖的礼包。他们一起吃雪露。他们在灰尘里…… 14:30 28 ℃ 有空调 到他家啦。这次他回来带了好多的礼物。 哪一件是她的呢。 她看啊,摸啊,玩啊,都爱不释手。 她看见了那朵绒布做的花,“我要这个。” “那是给……” “哦,那我不要了。” “亲爱的,你喜欢就拿去吧。” 她已经释然这种事情了,只是觉得如果拿了就像抢劫,滋味很不好受。于是,她不要了。可是,她最终还是拿了。我叫她是小女人。 他们相拥了,芳唇胶合…… 16:00 35℃ 这时候已经是暴雨了。重庆的暴雨很招摇,生怕谁不知道它是暴雨,“一浪接一浪,又是一浪,一浪,一浪,然后一个惊涛骇浪。”她急着赶车。他送她上了出租车。她家是郊区。来这么一趟真不容易。 她下了车,钻进一家小店,要了个“奥尔良”。 她吃的时候,一直望着那朵花。 …… 雨,兴许停了吧。可是她,看不见。 我的云,快没了,一场暴雨后。 我最后说了一句,“小女人。”更无奈的是我就是她,然而,他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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