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加州,加州(一):旧金山(最新完整版)

我拉着一个行李箱，拿着一本旅游指南，到了加州。

我穿着厚厚的大衣，因为堪萨斯还是松软的白雪和晶莹的霜。

这时候，加州只是我书里的地图和字母组成的符号。

我只是想念我所熟悉的都市气息。

我只是寻找我曾经有的童年梦想。

旧金山：日落以后说你好，日落以前说再见

“A breathtaking ride through a dozen different cities called
San Francisco.”

——Mike Davis, author of City of Quartz

北加的山顶也有风雪。从Minneapolis转机到San
Francisco，晚点2个小时。飞机到San
Francisco上空的时候，乌云已经散去，城市灯火闪耀，海湾和大洋深蓝一片。这时已经是加州的晚上6点半，飞机从空中拥抱着城市，我在日落以后到达了旧金山。堪萨斯已经是晚上8点半，正是一家人团聚在家的休闲时刻，那个时刻不属于我，于是我来到了旧金山，她的夜晚属于每一个陌生的人。

城市中的穿行

和Michael讨论了半天在美国最想念武汉的什么，都不约而同地想到TAXI。在武汉，远的坐公车，近的步行或骑自行车，赶时间或者天气不好，就坐TAXI。甚至有时候，几个人一起坐TAXI，比乘公汽还要划算。因为TAXI起价才3块，一公里1块多一点，而公汽一般2元一个人。而且TAXI很多，不用预定，招手就停，实在是再方便不过了。可是在美国的大部分地区，连公共交通都基本没有。如果自己没有车，基本生活都有困难。而且美国的TAXI很贵，甚至很多地方，路上是没有TAXI的，除非提前预定，那价格就贵得惊人。一到旧金山，我就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理由去喜欢这个城市——便利的交通。从旧金山国际机场到Michael在北Berkeley的公寓，只需要直接从机场坐电梯到Bart站台，中途换另外一辆Bart，1个小时就能到。买张20元的卡，可以坐上好几天。更为独特的是，从旧金山市中心到北Berkeley，必定要穿行一段海底隧道，还有一段城市半空的路程，于是便能看见城市的街道，感受海底的黑暗，眺望楼房在山上的起伏。

在堪萨斯住了几个月，也被淳朴民风感染了，我随手就把书包往车厢地上一放。Michael看见，赶紧说：“快拿起来！”我还以为他是嫌地上脏，他却说：“放在地上一不小心就有人抢走。”他的话唤醒了我对大城市的记忆。城市因为大，所以人与人之间陌生，于是有了戒备；也因为大，所以能包容不同角色的人，于是有了形形色色。在堪萨斯的一些地方，即使是忘记锁门，其实也不用有太大的担心。所以小城市也有她的好处。

另外不能略去的是旧金山的cable car.

在Powell站下了Bart，乘电梯出站口，就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也是cable
car的起点。每当人群从站口涌出，路边的白鸽就被惊起。从45度的电梯看红砖的楼房和惊飞的白鸽，忽然想吴宇森是不是在这里找到的灵感，成就了《变脸》中的经典桥段。

11元买上全天的车票，就能在任何时候乘车下车。上行的时候坐在车的外围，正好看风景。车铃叮当作响，轨道上的老车永远是街上的风景。从中国城下车，走完九曲花街又上车，这次是站在车边，只抓住扶手，一路下坡，就像在山坡上滑行，海风温润，一直到渔人码头。

第二天下午在Powell坐汽车去了金门大桥。去的时候一路平淡，回时却很热闹。先是发现坐在我旁边的一个老人，看上去有70多的样子，言语沉默，穿着惹眼：浅兰色的衬衣领口和袖口都是褶皱的花边，连黑色大衣外套也是维多利亚的风格。经过唐人街时，车顿时拥挤起来，马上有了中国公汽的气势，上来的多是买了菜的老婆婆，戴着金耳环，扁扁的脸，说着广东话。而且车里还开始弥漫各种蔬菜瓜果的味道，就像那里的中国城，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我不喜欢。

在旧金山的第三天去了临近的斯坦福大学。先是坐Bart到终点之一Daly
City，然后在那里换上另一辆，到Millbrae换成Cal Train, 40分钟后在Palo
Alto下，坐免费Bus就到了校园。那里已经接近San
Jose，来回就用了4个小时。如果不是这么便利的交通，也许斯坦福就要错过。

晚上从斯坦福回来，已经接近6点。正是看夜景的好时光。Michael开车带我去山顶，车在山间蜿蜒，穿过加州大学的校园，到达山顶的时候，正是清冷的7点。近处是加州大学的钟楼，远一点是Oakland的downtown,
再远一点就是海湾大桥，更远的，就是金门大桥。黑夜和灯光让城市层层叠叠，错落起伏，山是背景，海是衬托，桥连接着岛，岛眺望着海洋。

谁的中国城？

回想起整个旅程，最喜欢的还是旧金山。然而旧金山也有一处地方让我不喜欢，那就是中国城。旧金山的中国城名气很大，据说是美国最大的一个中国城。可是那里有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