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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 远 的 故 事
——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现在和将来要到他乡生活的朋友
在纽约打工（1）
那年，当我和我的一位同事坐飞机经香港来到纽约的时候，那时我还很年轻，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我们是十月份到的纽约，虽然深圳的十月仍然骄阳似火，当我们经过17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来到纽约时，立即就感受到了临近冬天的气氛，肯尼迪国际机场上空布满了下雪前的阴霾，凛冽的寒风呼啸着从耳边走过，前往机场接机的阿常告诉我们：纽约快要下雪了，冬天这里的气温最低可到零下30多度，所以，必须要做好防寒的准备呢。我听了，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我生平经历过的最冷的时候也就是在西安时的零下10度，看来，现在要体验一下北方的寒冷天气了。
来到纽约，首先要适应的当然是时差，中国和纽约的时差是11小时，加上纽约实行夏时制，夏天则正好相差12小时。我们原来的习惯是白天工作，晚上睡觉，现在正好要反过来，生物钟要来一个大调整，这件事情就整整折腾了我一个多礼拜的时间。白天上班时候只想睡觉，精神萎靡，一到晚上，就什么精神都有了，好在我们的老板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就不会怪罪我们了。
纽约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我们住的地方在昆斯（Queens，Metropolitan Avenue），那是一个意大利人聚居的小区，再往前面就到了哈德逊河（Hudson River）边的黑人聚居区了，对面是曼哈顿的下城区（Downtown），著名的纽约唐人街就在下城区，从我们住的地方到曼哈顿区很近，坐地铁一美元，不到半小时就可以到了，但到地铁站前还有一段路要走，少说也要走10分钟。还有到著名的台湾人聚居的地方法拉盛（Flashing，中国人把那儿叫做小台北）也很近，开车不到30分钟就到了。
那天早上，也就是我们刚到纽约的第一个星期六早上，晚上实在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到早上六点多，就叫上我的同事（他也是睡不着），两个人沿着房子前面一直延伸着的大路往前面散步，想看看这住房周围的情况，走了不到1公里的地方，就到了哈得逊河旁边，前面就是纽约港和新泽西港，哈德逊河在这里流入大西洋，对面的世界贸易中心大厦巍然屹立，直指蓝天，还有更加古老的帝国大厦也在河对岸的高楼中鹤立鸡群，哦哦，这就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的纽约？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了纽约的真面貌，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些莫名的联想，原来，城市是可以建设得如此漂亮的！
在纽约的生活条件很好，冬天外面的温度大概都在零度以下，但室内确是很暖和，我们住的那套房子里就有一套自动的热水和暖气装置，拧开水龙头，热水器自动点火，热水就从水管里流出来了。到市内温度低于设定温度的时候，暖气设备也会自动开启，保持室内的温度在一定的水平。我们的房子里一般设定在摄氏24-25度左右，在里面可以单衣单裤，感到特别舒服。当时我去看他们的那套设备，心里想，中国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
在纽约买中国产的东西很容易，什么四川菜，湖南菜，北京菜的各种调料和原料都可以在超市里买到，菜也很便宜，青菜会贵一些，一般都在1-2美元左右一磅，鸡肉、猪肉等肉类食品则相对便宜，鸡蛋才0.6美元左右一磅。干净的鸡腿才0.78美元一磅，哦哦，这些居家琐事就不要罗嗦了。
我们住的地方是中国CMEC驻纽约的办事处，因而经常有从国内到美国考察的团队在那里小住，他们原来就有3个人常驻，加上我们，一共是5个大男人了。平时星期一到星期五上班时间，早上吃冰箱里的面包之类的东西，中午在办公室吃个工作午餐，晚上回家做一餐晚饭，我们去了以后，炒菜的任务基本上是由我承包了，我是湖南人，因此做出来的都是湖南风味，几个深圳来的人多有牢骚，说是有的菜太辣了，然而有国内客人的时候，他们就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纯正的湖南菜了。尤其是碰到四川和湖南人的时候，他们还会叫我多放些辣椒呢。
经常来我们那里玩的有好几个在纽约留学的女生，每逢星期五下午，她们就会打电话叫阿常开车到她们住的地方去接过来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看电视，打牌，玩游戏机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下午才离开。有时她们也会带上几个男生过来，聊天喝酒，海阔天空的，通宵达旦，好不热闹。
宿舍有好几间空房子（房子有三层外加一个Basement，作厨房和公用休息间），记得最多的时候我们一次接待了两个十多人的团队。常驻的五个人有三部车，因为我们两个人刚来没有执照，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阿常开车带我们出去，有时是Garry（从深圳来的），有时是Peter（好像是北方人，从深圳来的），反正任何时候我们出去都会有人陪着的。
和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有一个是当地的华裔，我们叫他Jony，两个是从马来西亚来的移民，讲英语，平时大部分时间我们就在公司干活，有时老板Norman叫我们一起出去谈谈生意什么的，老板是香港移民，到美国很久了。原来国泰航空公司老板的太太叫Francis的，也在那儿打工，还有一个是从香港来的移民，叫Aidy，平时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在台湾已经退休的原国民党政府的高官，做做英语文件翻译之类的杂活，老头子的知识十分渊博，干活时跟我最要好的是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叫阿Chuen的香港移民，他是在纽约长大的，讲一口纯正的纽约英语。
阿苑是从北京到美国留学的女生，父母亲都在机电部工作，那天到纽约就是我们到机场去接回来的，加上我们和她的父母又是属于同一个系统，因此混得比较熟，她是在纽约市的Queens College念MBA，学校离我们那儿特别近，住得也近，所以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在我们那里度过，小姑娘玩电脑游戏时大部分时候都忘乎所以，也不在意是不是已经天亮或者天黑什么的，反正只要是她到了，那台电视游戏机就是她承包了。
那年圣诞，我是第一次看见外国人过圣诞是什么样子，自然心里有些好奇，平安夜，我们一群人来到曼哈顿著名的洛克菲勒广场，洛克菲勒广场地处纽约著名的第五大道上，好像和时代广场一样很有一些名气，到那里已是晚上六点多钟，整个广场上华灯照耀如同白昼，人如潮涌，无数鬼佬到这里来欢度圣诞，到处有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还有很多圣诞老人站在旁边专门和人合照，每一次照相之后都会收到一些小费，1 - 2美元不等，很多鬼佬和鬼妹都去和他们合影。我们挑了一个黑鬼佬圣诞老人，挤过去和她一起照了几张相，当然也给了几张小费。
过完圣诞，紧接着就是过元旦，在纽约，人们把这段时间叫做Holiday Season，这是一年里鬼佬们最舒服的时候，每天就是收贺卡，寄贺卡，商店也抓住圣诞前的这段大好时机，大做生意，所有地方都挂出大红招牌“On sale ”，有的商店还挂出了“80 Off”的牌子吸引顾客，因此，在纽约，这个时候是购物的最佳时机。
中国传统的春节在纽约只有在Chinatown 才会有一些节日的气氛，我们在那里看到了舞狮和游行，听到了热闹的鞭炮声和恭贺新年的祝贺声。感受到这种浓浓的节日气氛，我们从心里感到十分的亲切，有点像回到了中国一样，自然心理的那份思乡之情也由于这阵阵过年的鞭炮和舞狮的锣鼓声给炸得分外的浓烈，心里除了第一次在国外过年的新鲜感之外，还有一份对远在万里之外的亲人无限的思念和牵挂，还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浓浓乡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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